说罢,天边远远跑来一队人马,靠近的时候,锦玉从为首的马上跳了下来,跌跌撞撞地奔向元嘉禾。
“公主,您没事吧?”
她抓着元嘉禾上下查看,听见元嘉禾说了句:“没事,你放心后”,才松了口气,险些落下泪来。
今儿才是第一天,这个混账左贤王,就这么不尊重她的公主,往后,可怎么办呢?
大巫看了眼元嘉禾凌乱的凤冠流苏,似乎早就预料到似的,从身边人手里接过备好的盖头,诚恳道:“左贤王顽劣,得罪公主,我知道,你们中原的习俗是蒙着盖头出嫁,若是不嫌弃,还请公主笑纳。”
元嘉禾轻轻甩了一下脑袋,意图让恼人的昏沉离自己而去,努力露出一个笑容:“大巫言重。”
重新披上盖头后,她在锦玉的搀扶下,跟着大巫去了篝火旁。
岱青定定地立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无意识地搓了搓方才碰过她的指尖。
直到牵着的马儿焦躁起来,甩了一下缰绳,他才招呼正位喂马吃草的手下:“白音,跟我回去吧?”
名唤白音的男子抬起头,疑惑道:“王子,汗王的婚仪马上要开始了……”
“不去了,没意思。”
白音还想问些什么,眼见主子已经离去,也只能闭了嘴,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草原汗王和中原公主的仪式,自然是盛大无比。
篝火几乎要燃到天上去,妙龄女郎围着,在马头琴的伴奏下,载歌载舞。
元嘉禾跪在大巫面前,感受到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头顶,念着她听不懂的东西,心里仍旧是忐忑不安的。
盖头没有掀开,她看不见未来丈夫的脸。
头顶上的力道一松,她懵懵懂懂地在大巫的示意下转过身去,立刻有穿着崭新毡袍的北戎女孩,嬉笑着上前,为她送上新摘的鲜花。
然后她捧着花,被簇拥进了自己的帐篷。
喧闹的声音安静了,可她的头还是痛得厉害,嗓子更是如同被火烧一般,干渴得犹如藏了刀片。
锦玉递了水来,她立刻接过,不顾仪态地喝。
水流从唇角溢出,锦玉拿帕子帮她擦,小声道:“公主,慢点……”
整整一个水囊的水都被她喝光,她才觉得舒服了些,刚想去摘头上繁重的凤冠,余光瞥见帐篷前,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“小嫂子,阿干被娜仁侧妃留下了,今晚,怕不能来疼爱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