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锥帽,她身边那个胖丫头还瞪着他,像是要把他瞪死一样。
姜茶心里觉得好笑,挑衅一般冲她扬起脸来,拍了拍左边脸蛋,让她有种就来打自己。
余光见大哥的船就要靠岸了,姜茶挥了挥手,就此离去。
大船靠岸后,船里出来十几个壮汉,抛锚的抛锚,搬货的搬货,为首的那个光着膀子,目光逡巡着,找到戴斗笠的少年,咧嘴笑道:“你一个人在城里逛了个什么名堂?”
“逛了好多年,不还是老样子。”姜茶笑嘻嘻抱住大哥,近前才道,“他们码头上的人说,城里那个姓顾的徽州大财主这次接了个亲戚。他那亲戚也是个有钱的主,满满一大船的货,想必有不少宝贝。”
“那等咱们救了牢里那几个兄弟,过段时日再去放放血。”
这一次船上带了几十个弟兄,各个都带了家伙,身手敏捷。姜盐把从西边劫来的皮货搬下船,找了两个副手进城寻买主。
水匪也要吃饭,姜盐存了私心,把弟弟带在身边,想教他怎么做生意。
姜茶从小看惯了大哥干刀尖舔血的营生。
他手起刀落就是一颗脑袋,压根不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。此番见他把一船的皮货倒腾出售,跟人为了几两银子反复拉扯半天后,姜茶不得不佩服起他大哥来。
“大哥,原来你除了杀人抢劫放火,还会这么多……”
姜盐一巴掌落在他脑袋上: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脑袋装草的草包?手下这么多兄弟,总有青黄不接的时候,多一门学问就多一口饭吃。你学着点!别跟那几个蠢货一样,把自己送进牢里!”
姜茶嘻嘻笑着,抱着后脑勺跟着大哥往船上走。
再路过茶馆时,茶馆里的人散了个干净。
春日暮,时辰已不早了。
夕阳余晖洒在青石板面上,马蹄哒哒一路向西,天黑方才停在顾家宅邸面前。
婉娘今日尽了兴,却是头一回晚归,心里难免忐忑。
宝娘道:“你是少奶奶,除了姑爷能说你,旁人谁敢置喙。”
婉娘略放松了些,等到了同栖阁,却见白泷立在门首,像是等候许久。
她缓步进门,身后白泷把她的丫鬟拦住了,她一个人到明间,顾郎就坐在那里,像是等了她很久。
“外面好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