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的滞涩与艰难,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无比:
“a-0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攒力量,然后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,还是喜欢自己的名字。”
a-0从对武将诡异的惊愕中稍微回神,听到β-1的话,眉头再次蹙起,数据流闪烁:
“命名冗余。规则禁止。你是观测者β-1。”
“不。”
β-1缓缓摇头,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似乎都无比费力,但她坚持着,目光越过a-0,仿佛看向了遥远的、不存在于此地的某个点。
“β-1是‘规定’。但‘我’不是‘规定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(尽管她可能并不需要呼吸),那稀薄的微光在她眼中凝聚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:
“所以请你,以后,称呼我的姓名!”
a-0完美无瑕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无法理解”和“规则冲突警报”的复杂神情。
她死死盯着β-1,声音冰冷而急促:
“编号即存在标识。姓名无意义。立刻停止冗余信息生成,回归观测职能!”
β-1却仿佛没有听见,她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,那里洁白的长袍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,与陈默之前怀中那锭黑银、门后那悲伤的气息,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
她看着a-0,嘴角,竟然极其缓慢地,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、生硬的、却无比清晰的弧度。
那是一个“笑”,一个属于“任红昌”的、穿透了无尽“完美”规则封印的、苦涩而复杂的笑。
她开口,声音轻灵了些许,却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沧桑与寂寥:
“我的名字是”
“任、红、昌。”
三字出口,如同惊雷炸响在a-0的逻辑核心!
“任红昌”?!
陈默重伤的意识如同被闪电劈中!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结合那武将诡异的形象、方天画戟、赤兔马一个在华夏民间传说与历史演义中极具分量、也极具悲剧色彩的名字,瞬间涌上心头!
难道这个“完美”诡域的主诡异之一,或者说其重要组成部分,其根源竟与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有关?!而那个从门后杀出的武将诡异
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默的猜想,又或者是因为“任红昌”这个名字的出口,触及了这个诡域最核心的某种隐秘。
那端坐于赤兔马背上的武将诡异,周身凶煞的暗红气息轰然暴涨!他手中那杆方天画戟猛地指向a-0和自称为“任红昌”的β-1,面甲下传来低沉而饱含无尽怒意与悲凉的怒吼,这吼声不再含糊,清晰地震荡着空气:
“妖——孽——!”
“还我——貂蝉——!!!”
怒吼声中,赤兔马四蹄踏碎地面,带着焚尽一切的硫磺气息与冲锋陷阵的无双霸气,载着那杀意沸腾的武将诡异,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雷霆,朝着a-0和任红昌,发起了决绝的冲锋!
方天画戟高举,戟刃之上,血光冲天!
真正的、超越想象的恐怖混战,在这一刻,于这破碎的医学院走廊中,悍然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