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刷着半截绿色的墙裙,上半部分是刺眼的白色涂料。
头顶是长长的、排列着白色灯管的日光灯架,有些灯管明亮,有些则滋滋闪烁着,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走廊。
一条看起来无比眼熟的、现代医院的走廊!
陈默瞳孔骤缩,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。
这是什么情况?幻象?更深层的诡域嵌套?还是那个“翠儿”又玩的新把戏?
他猛地扭头,看向身侧地面。
不是空无一物。
两个人影,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脚边不远处的水磨石地面上。
正是赵铁和苏芮!
赵铁仰面躺着,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眉头紧锁,仿佛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他那只改造过的机械臂黯淡无光,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苏芮则侧蜷着身体,同样昏迷不醒,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颊,露出的额头布满冷汗,嘴唇失去了血色,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胸前似乎已经失效的某个护身符。
!他们还活着!至少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!
陈默心中一紧,立刻蹲下身,迅速检查两人的生命体征。
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,脉搏虽然缓慢但未停止,身上没有明显外伤,但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损耗,魂魄不稳。
是了,他们应该是和自己一样,被强行拉入了这个“永安县夜巡”的诡域场景,但在进入时或者刚才的场景剥离中,因为实力或某种原因,承受不住,昏迷了过去。
自己因为十凶鬼楼和幺娘的缘故,以及“衙役”身份的“保护”(或者说“嵌入”),才一直保持清醒,被动地参与了那一系列诡异的“规则剧情”。
必须尽快唤醒他们,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。
然而,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一股比在古街灵堂中更加纯粹、更加浩瀚、也更加“干净”的冰冷意念,如同无形的潮水,缓缓漫过了整条走廊。
这意念不再有那种混乱的悲伤和执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宁静,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,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感。
陈默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沿着那冰冷意念的源头,看向走廊的深处。
就在走廊尽头,那扇紧闭的、写着“解剖实验室”字样的厚重金属门旁边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不,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、洁白如雪的医生长袍,袍角纤尘不染。
身姿高挑挺拔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关于“优雅”与“完美”的定义。
而当陈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,饶是他心志坚韧如铁,经历过无数恐怖场景,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窒。
惊为天人。
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所有形容极致美貌的词汇,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、毫无瑕疵的完美。
肌肤莹白如玉,泛着淡淡的、冰冷的光泽;五官的比例精确得如同最高明的数学家计算而出,多一分则浓,少一分则淡;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横波,鼻梁挺直,唇色是淡淡的樱粉。
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,用一根普通的金属发簪固定。
她美得不真实,美得令人恐惧。
因为在这极致的、非人的美貌之下,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。
那瞳孔的颜色是一种极为罕见的、剔透的浅灰色,如同冬日凝结的冰湖,清晰地倒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,以及陈默和地上昏迷两人的身影,却没有任何属于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