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,时有时无,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。
“衙门夜巡,前方何人?”
陈默定了定神,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朝着巷子方向问道。
他没有贸然踏入,而是停在巷口。
啜泣声戛然而止。
一片死寂。
但陈默能感觉到,巷子深处的黑暗里,有什么“东西”在“看”着他。
不是蜡像那种空洞的注视,而是带着情绪的、活物般的窥视。
几秒钟后,一个细弱、颤抖,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的声音,从巷子深处飘来:
“差差爷?是是差爷吗?”
是个女孩子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惊恐和不确定。
陈默心中一动,但警惕丝毫未减。
“正是。永安县衙夜巡至此。你是何人?为何深夜在此哭泣?可知宵禁时辰?”
他搬出官腔,既是试探,也是维持身份。
“我我叫小莲”
那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害怕到处都是雾,还有还有那些不动的人”
小莲?不是翠儿。但在这个地方,出现的任何一个“活物”都绝不简单。
“你家在何处?为何深夜独自在外?”
陈默继续问道,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雾气翻涌,却始终看不到人影。
“我我家在城东柳条巷我娘病了,我去给娘抓药,回来就就迷路了”
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无助。
“差爷,您您能送我回家吗?我我认得路,就是就是害怕”
送她回家?陈默脑中飞速思考。
这是一个“任务”吗?触发式的剧情?还是一种陷阱?
他想起那些规则,似乎没有直接涉及“帮助迷路人”的条款。
但“衙役”的身份,似乎又天然包含着维持治安、帮助百姓的隐含义务。
拒绝会怎样?答应又会怎样?
怀中的银子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,那股阴寒似乎顺着经脉,微微刺了一下他的心脏。
一种模糊的“催促”感传来。
“带路。”
陈默沉声道,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同情或热切,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“速速前行,莫要耽搁。”
“谢谢差爷!谢谢差爷!”
女孩的声音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。
接着,陈默看到,前方巷子深处的雾气中,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、矮小的身影。
!看轮廓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,穿着深色的衣裙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她朝着陈默的方向招了招手,然后转身,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,步伐轻飘飘的,几乎没有声音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握紧朴刀,跟了上去。
他没有靠得太近,始终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,十凶瞳和全部感官都提升到极致,警惕着任何异常。
巷子狭窄而曲折,两侧是高耸的、长满青苔的院墙。
雾气在这里几乎凝结成实质,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那个自称“小莲”的女孩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,如同鬼魅。
她似乎对路径很熟悉,拐弯抹角,毫不犹豫。
走着走着,陈默渐渐感觉到不对劲。
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——他们似乎正在绕圈子?或者,正在接近某个他“应该”熟悉的地方?
空气中那股陈旧木材和脂粉的混合气味越来越浓,还夹杂了一丝微弱的、甜腻的腐香?
前方带路的“小莲”突然在一扇不起眼的、褪色的木门前停下了。
门楣低矮,门板陈旧,上面没有任何招牌。
但陈默的心,却猛地一沉。
这个地方的气息和他刚才离开不久的西街棺材铺,隐隐有种同源的感觉!虽然外表截然不同,但那种深入建筑本身的、阴冷死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