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泪;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手持书卷,仰头望天;还有一个孩童,蹲在地上玩耍。
蜡像制作得极其逼真,皮肤纹理、毛发、服饰褶皱都清晰可见,甚至眼神中都仿佛带着情绪。
但在这死寂诡异的街道和棺材铺门前,这样一排色彩鲜艳、栩栩如生的蜡像,非但没有增添生气,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不协调。
而在蜡像的对面,右边一排,则摆放着五口刷着崭新黑漆、棺盖紧闭的小型棺材!棺材不大,看起来像是给孩童或者身形矮小者准备的。
黑漆在惨淡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,与色彩鲜艳的蜡像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。
蜡像与棺材,静静地对峙在棺材铺门前,仿佛在举行一场无声的、充满不祥意味的仪式。
陈默停下脚步,站在街道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这诡异的场景。
他的十凶瞳全力运转,试图看透蜡像和棺材的本质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些栩栩如生的蜡像,内部并没有常规的生命能量或诡气流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、仿佛被强行固化的浑浊黄色光晕,光晕深处,隐约纠缠着丝丝缕缕的灰白怨念,与之前“翠儿”消散时的烟尘气息相似!
而那一排黑漆棺材,则散发着浓烈的阴冷死气和一种禁锢的规则波动,棺材板与棺身接缝处,隐约有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能量丝线在缓缓蠕动。
这些蜡像……难道是用某种特殊方法,将人的“魂魄”或“残念”封存进去制成的?那棺材里装的又是什么?与蜡像对应吗?
“王掌柜等……新衣裳换……”
“翠儿”的呓语在脑中回响。
“新衣裳”……是指这些棺材?还是指别的?
陈默的视线最终落在棺材铺紧闭的、贴着封条的大门上。
门缝下方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线渗出。
他握紧朴刀,一步步走向棺材铺。皂靴踩在布满灰尘的街道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当他距离蜡像和棺材阵列还有大约十步远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、木材摩擦的声响,突兀地响起。
不是棺材铺的大门。
而是那排蜡像中,最靠近他的、那个蹲在地上玩耍的孩童蜡像,它的头颅,极其缓慢地、发出蜂蜡碎裂般的细微“咔咔”声,转动了一百八十度,将那张带着天真笑容的蜡质脸庞,正正地“对”准了陈默!
蜡像空洞的眼眶里,原本应该是眼珠的位置,此刻竟缓缓渗出了两行暗红色的、粘稠如血的蜡泪!
同时,那排黑漆棺材中,对应孩童蜡像位置的那口棺材,棺盖也微微震颤了一下,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,正在轻轻敲击棺木。
一股冰冷刺骨、混合着蜂蜡甜腻与尸骸腐朽气息的诡异阴风,凭空卷起,吹得陈默身上的衙役公服猎猎作响。
棺材铺的王掌柜似乎并不需要敲门。
“它”的“迎接”方式,更加直接,也更加……恐怖。
陈默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朴刀,刀锋对准了那排诡异的蜡像和棺材。
十凶鬼楼的本源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,左手指根处,纳戒的微弱感应传来,哀悼者之面的冰冷气息蓄势待发。
看来,想要见到这位“王掌柜”,完成这场诡域“副本”,必须先过了门口这关。
而这关的规则,恐怕就隐藏在这些栩栩如生、却又死气沉沉的蜡像,与那些密封的、内藏不详的黑漆棺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