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化作了无数扭曲的、半透明的灰色音波,如同蠕虫般在空间中钻行、渗透,无孔不入,却又难以捉摸其核心源头。
更令他心头发沉的是,他感觉到,这个诡域的“规则”强度,或者说那种扭曲现实的“恶意”,远超“丁上”评级!甚至可能接近甚至达到了“丙”级!
最初的情报和仓库“老七”的评估,可能出现了严重偏差!要么是这个诡域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恐怖的异变,要么就是从一开始,就有某种东西隐藏了它的真实面目!
诡域任务,已经彻底变质!这不再是训练,而是真正的、生死一线的诡异事件!
“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压下那翻腾的心悸与寒意。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他经历过更绝望的境地。只是这次的“对手”,风格截然不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童谣低语的诡异气息让他肺部一阵不适。
他缓缓移动脚步,不再贸然冲向教学楼大门,而是背靠着一堵半是幼儿园彩绘墙、半是医科大学斑驳砖墙的混合墙体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!庭院里的景象在童谣声中变得更加不稳定。
那褪色的滑梯,锈蚀的跷跷板,灰白的沙坑,与医科大学的长椅、模糊的宣传栏影子,以更快的频率闪烁、切换、重叠。
有时,滑梯上会突然多出几个模糊的、蹲坐着的矮小影子;有时,沙坑里会伸出几只枯瘦的、仿佛属于成年人的手,无力地抓握着空气;有时,长椅上会凭空出现一个背对着他、穿着白大褂的佝偻身影,但一眨眼又消失不见。
希望这个诡域的主诡异,不是那种特别难缠、善于玩弄精神和规则的类型
陈默刚闪过这个念头——
“嘻嘻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孩童嬉笑声,突然从他背后紧贴的墙壁内部传来!
陈默浑身汗毛倒竖,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扑出,同时反手一刀,七寸锦带着暗红刀芒向后横扫!
“嗤!”
刀锋划过墙壁,只切下几片剥落的油漆和粉尘,墙壁完好无损。
但那嬉笑声,却仿佛跗骨之蛆,从他刚才背靠的位置,转移到了他此刻正前方的地面上!
他低头看去,只见水泥地面的缝隙里,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滩暗红色、粘稠如糖浆的液体。
液体缓缓蠕动,竟然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、用稚嫩笔触画出的笑脸图案。
笑脸的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巴咧得极大,仿佛在无声地大笑。
与此同时,那民间童谣的吟唱声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刺耳:
“画个圈圈诅咒你,走路掉进阴沟里!”
“画个叉叉叉掉你,吃饭吃到蛆!”
充满恶意的、孩童吵架般的诅咒歌词,混合着那地面笑脸图案,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感。
陈默眼神一厉,不再犹豫,抬脚就要踩碎那滩液体笑脸!
然而,他的脚刚刚抬起——
“叮铃铃”
一阵清脆的、老式摇铃的声音,突兀地从教学楼二楼某个窗户后响起。
地面上的笑脸液体瞬间渗入缝隙,消失不见。
庭院里所有闪烁重叠的幻象也同时定格,然后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淡去。
最终,只剩下那座破旧的教学楼,静静地矗立在灰蒙蒙的诡域天光下。
大门依旧敞开着,门内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、更加粘稠,仿佛在静静等待。
童谣声也停止了。
死寂,重新笼罩。
但这死寂,比刚才的嘈杂更加压抑,更加危险。
陈默站在原地,持刀的手稳定如初,但掌心已经沁出冷汗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个诡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