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不敢进来?这意味着什么?这片废墟里,有让它们更加恐惧的东西?
他顺着沙傀那疑似“目光”的方向,下意识地也看了看入口地面。
除了碎石和厚厚的沙尘,并无什么特别显眼之物。
他的视线匆匆扫过,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戒备沙傀和观察废墟内部环境上,完全忽略了在入口一侧,半埋在沙土里、歪斜倒伏的一块不起眼的暗灰色石碑。
石碑表面覆盖着沙尘和风化的痕迹,隐约有些模糊的刻痕,但难以辨认。
就在陈默视线移开,挣扎着站起身,准备向废墟深处探查以寻找相对安全角落调整状态时——那块看似死物的石碑表面,沙尘无声滑落。
石碑正中,一道深深的、原本像是天然裂纹或古老刻痕的竖痕,缓缓睁开。
那不是裂痕,那是一只眼睛!
眼白浑浊不堪,布满了蛛网般的暗黄色纹路,瞳孔却是一片深邃的漆黑,此刻正冷漠地、毫无生气地转动着,先是“看”了一眼废墟外那三只徘徊不敢入内的沙傀。
被这只诡异的石碑之眸扫过,三只沙傀如同被烙铁烫到,同时发出尖锐短促的哀鸣,再也顾不上陈默这个猎物,竟齐齐掉头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疯狂地朝着来时的沙海深处窜去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起伏的沙丘之后,仿佛身后有比那沙丘后的巨影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。
石碑上的眼球,这才缓缓地、僵硬地转动,将那片漆黑的瞳孔,对准了废墟内部,正背对着它、对此一无所知的陈默。
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注视感,如同无形的蛛丝,悄然缠绕上来。
陈默似有所觉,猛地回头,十凶瞳瞬间开启扫视入口。
然而,那石碑上的眼睛在他回头的刹那,已然无声无息地重新“闭合”,恢复了那道深深的、看似普通的裂痕模样,一切如常,只有石碑周围的沙土,似乎比别处更加阴冷干燥。
“错觉?”
陈默皱了皱眉,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窥视感,但此刻又消失了。
他仔细看了看入口处,除了沙土碎石和那块半埋的普通石碑,别无他物。
沙傀也确实逃远了。
“看来这废墟比外面更不简单。”
陈默心中凛然。
能让那些难缠的沙傀望而却步,此地必然隐藏着更大的凶险。
但眼下,他别无选择。
外面有更恐怖的未知存在和可能去而复返的沙傀,进入废墟,至少暂时摆脱了迫在眉睫的追杀,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他不敢在入口处久留,忍着全身的酸痛和虚弱,小心地向废墟深处移动。
脚下是破碎的石板路,缝隙里长着一些干枯发黑的苔藓类植物。
两侧是倾颓的墙壁,有些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,描绘着一些扭曲的人形和难以理解的符号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他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角落,两面墙壁和头顶的半截穹顶提供了不错的遮蔽。
他背靠冰冷粗糙的石壁坐下,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。
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,但身体的糟糕状况却愈发清晰地反馈上来。
灵力几乎见底,经脉空乏刺痛;体力严重透支,肌肉酸软无力;最要命的是干渴,喉咙仿佛要黏在一起,嘴唇干裂出血。
他习惯性地从纳戒中取出那只皮质水壶,入手轻飘飘的。他晃了晃,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,一滴水也没有了。
“该死”
陈默暗自咒骂一声,将空水壶收回纳戒,心中涌起一阵懊悔。
“早知道刚才路过那片小绿洲的时候,无论如何也该冒风险弄点水了。”
可他也清楚,当时后有追兵,绿洲情况不明,停下来取水风险太高。
生存的抉择往往如此残酷,没有完美的选项。
他舔了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