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恐扭曲的脸。
“命只有一条…”
陈默的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“要不要，你自己选。”
路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，再不敢回头。
陈默在破晓的晨雾中奔走，记忆中的地点一个个被排除，王蕊就像人间蒸发般无迹可寻。
他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，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冰冷的关机提示。
就在他停下脚步，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皱眉时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——一个未知号码。
“喂……陈默吗？”
听筒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，但陈默立刻辨认出那是王蕊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，压下心头的焦躁，语气平静如常：
“你说。”
“我把资料……藏在中央公园第三张长椅下的金属瓢虫装饰里。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“我现在很安全，千万别来找我！”
“坚持住，我会带你离开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的，陈默……这是不可逆的。我的时间不多了……依依的事我都知道了，请你一定要……替我们报仇。”
通话突然中断，忙音在耳边回荡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晨曦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缓缓收起手机，目光投向中央公园的方向。
此刻，远在几条街外的电话亭里，王蕊倚着玻璃墙滑坐在地。
她看着自己掌心浮现的诡异纹路，轻声自语：
“这次，就让我来当那个诱饵吧……”
陈默盯着戛然中断的通话，立即回拨——果然是空号。
公用电话亭。
他立刻明白了王蕊的用意：她是在用自己作饵，吸引那些追踪者的视线。
既然她能预料到有人监听，那么此刻寻找这份资料的，绝不止他一人。
中央公园……为什么选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？陈默眉心紧蹙，随即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——谁说永昌镇只有一个“中央公园”？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高中时代，他和王蕊常去的那个破旧小公园，斑驳的指示牌上就写着“中央公园”四个褪色的字。
那里早已荒废多年，荒草蔓生，正是隐藏秘密的绝佳地点。
陈默没有叫车。
他转身拐进一条小巷，步履迅疾却悄无声息。
在这座小镇里，徒步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，反而比任何交通工具都更快，也更隐蔽。
十几分钟的路程，足够他理清思绪，也足够让某些跟踪者失去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