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叶九婷睁眼醒来，楚渊已经不在病房了。
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，用她手机压着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，“上班，中午回来陪你吃饭，想吃什么发我手机上。”
叶九婷把纸叠整齐，珍惜地装进口口袋里。
别人喜欢收藏珠宝古董，她喜欢收藏这些小东西。
等几十年后拿出来看，就是美好的回忆。
床头柜上还有两个保温盒。
叶九婷打开，一个是豆浆粥，一个是三层盒子的菜。
有红烧鱼，凉拌小黄瓜和辣豆腐。
都是叶九婷喜欢的。
不得不承认，楚渊很细心。
叶九婷心情好，胃口也好，把一份人还多很多的早餐全部吃光了。
金鸡独立跳着去洗了碗，回来刷刷手机。
就看见妍希工作室发声明，澄清昨天那张和楚渊吃饭的照片。
说只是谈工作。
承广官方这边转发了链接。
叶九婷退出来，准备给楚渊发信息中午吃什么的时候，又跳出来一条新闻。
汪正航先生破产跳楼。
还是直播。
叶九婷点进去，就看见主播站在楼下，举着手机对着汪家公司天台。
上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，从轮廓看，的确像是汪正航！
是什么情况？
叶九婷一个电话打过去。
汪正航那边秒接。
“什么事情想不开？”
汪正航轻笑一声：“我没想不开？”
“要不你看一下新闻，现在铺天盖地都在说你破产自杀。”
“我要是真想不开，从这儿跳下去，很多年后，你会不会想起我？”
叶九婷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下，“不会。”
她的人生太短了，没那么多时间想起那么不存在的人。
汪正航苦笑，“我有点伤心。”
叶九婷道：“先别伤心了，别站在天台吹凉风，危险。”
“小九，我愁啊。”
“这么缺钱？”叶九婷挑眉。
汪正航道：“嗯，今天就要五个亿的打款，明天还有我要十几个亿才能周转开，大概要年后，一批游轮交付后，资金才能收回。”
叶九婷想了几秒道：“有一个电影叫做《百万英镑》，推荐你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汪正航挂了电话。
坐在天台栏杆上，这个动作，下面的人以为他要准备跳楼了，吓得尖叫。
汪正航低头找出《百万英镑》的电影。
很老很老的一个片子，他还真没看过。
看完后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，迎着风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谁说叶医生不懂得金融，只是人家志不在此，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医疗事业上了。
他走到楼道口，财务秘书全都紧张地看着他。
催款的电话都打爆了，财务从汪总没空汪总订婚，到汪总病了的借口都用光了。
准备放出杀手锏说汪总得了绝症，快不行了。
到时候就说是误诊就行。
刚刚看着汪总忽然坐在栏杆上，有那么一刹那，他们真以为汪总顶不住压力，要跳楼了。
“通知下去，明天发工资，让那些要结尾款的，全都明天上午来公司。”
当天夜里。
好几辆卡车开去了汪正航公司，运得全是黄金。
消息当天晚上就泄露出去了。
财务很紧张，“老板，这些假黄金真的不会被识破吗？”
“谁告诉你是假的？都是真的。”汪正航站在楼上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是开赌场的，这一辈子，还没这么豪赌过。
叶九婷才是真正的赌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