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蛟?”
程昊摆摆手:“小事,别瞎猜。”
“哦……那就好。”李浩拍拍胸口,又拉起他胳膊,“新人赛三天后开擂,走,先填饱肚子!”
程昊点头:“嗯。”
“伤不碍事吧?”李浩压低声音,眼睛直往他肋下瞟——方才那场架,程昊分明是带伤上阵的。
程昊咧嘴一笑,露出沾血的白牙:“皮外伤,疼是真疼,但死不了。”
“你可不知道,这次新人赛有多炸!”李浩边走边兴奋地比划,“各峰峰主全来了,连闭关十年的执法长老都破例现身!”
食堂廊道敞亮通透,阳光穿过高窗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片晃动的金斑。
墙上挂着几幅泼墨山水,峰峦如刃,江河奔涌,无声诉说着离阳宗百年的峥嵘。
饭菜香气扑面而来,勾得人胃里咕咕作响。
程昊随着人潮穿行其中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谈笑声、碗筷碰撞声、少年们肆无忌惮的打闹声——热闹像暖流,悄然融化了他眉宇间的戾气。
“这届黑马可真不少!”李浩兴致勃勃,“听说青云派那个赵寒,赛前一夜连破两境,现在都传他是‘逆命之子’了,扬言要冲潜龙榜前三!”
“逆命?”程昊嘴角微扬,笑意却凉。
他太懂赵寒——自负如刀,稍得寸进,便以为能斩天裂地。
可就算他真踩着风口飞上天,自己也早备好了断羽的弓。
“可不是?据说他求了外域一位老祖,拿三年寿元换一场顿悟!”李浩咂舌摇头,“可根基不牢,再高的楼也是危房。”
程昊没接话,只望着前方蒸腾的饭香,眼神渐沉。
他心里透亮:修行路上,越是倚仗外物,根基就越虚浮,一旦临阵对敌,顷刻便如沙塔倾塌。
这种取巧的念头,看似省力,实则埋着致命的隐患。
“食堂到了!”李浩一把推开厚重的木门,暖黄灯光泼洒而出,里头人声鼎沸——新入门的师弟们三五成群围坐,筷子敲碗、笑声喧天,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三天后的新人比试。
程昊和李浩挑了靠窗的条凳落座,面前几碟热腾腾的菜色鲜亮诱人:酱汁油亮的红烧灵兽肋、翠绿欲滴的清炒云雾笋、还有一小盅冒着白气的参茸汤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敞开了吃!今儿我掏腰包!”李浩朗声招呼侍者,挥手点了一整桌硬菜,盘盘见肉,碗碗带汤。
两人边扒饭边闲聊,话头松快,笑声不断。
“这回比试,你打算怎么打?”李浩夹起一块酱肘子,饶有兴致地望向程昊。他清楚这人底子厚、悟性高,早把程昊当成种子选手来盼。
“拼尽全力。”程昊一笑,眼底却像压着一道未出鞘的剑锋,沉静而锐利。
这场比试,不单是修为高低的较量,更是他在离阳宗扎下根来的第一道门槛。
他不愿做那种默默无闻、随波逐流的普通弟子,只想在这片强者林立的山门里,亲手劈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可心底那团火,始终烧得滚烫——赵寒那一记羞辱,至今未冷。
眼前这场擂台,不是切磋,是清算。
他清楚得很:若想真正踏进大道之门,先得斩断心障,亲手碾碎那个怯懦退让的旧影。
“你这眼神……”李浩放下筷子,微微倾身,“是不是又想起什么糟心事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走神了。”程昊语气轻淡,指尖却在桌沿无声一叩,仿佛已将胜负二字,狠狠钉进明日的擂台中央。
话音未落,食堂大门再度被推开。
几位身着墨金云纹长袍的长老缓步而入,袍角垂坠如墨,步履沉稳似山。
满堂喧闹霎时凝滞,连勺子碰碗的脆响都消失了,只剩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