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免太贪得无厌!”
李云风垂眸一笑,周身寒意陡然炸开,杀机如霜刃出鞘,直刺赵寒眉心。
赵寒脊背一凉,呼吸微滞——那不是装腔作势的威压,而是真正屠过人的戾气。他喉结滚动,终于松口:“此令乃长老亲授,市价难估。换灵石?我加到两百块,外加三枚聚元丹——够你省三年苦修!”
“两百块?”李云风嗤笑摇头,“当我是路边讨饭的?”
“我……真只剩这些!”赵寒拳头攥得指节泛白。
李云风斜睨他一眼,懒洋洋道:“抢?我嫌脏手。我要的,从来就只有一样——”
“武技。”
赵寒脸皮抽动,沉默数息,终是颓然长叹:“……行。我教。”
他知道,若再迟疑半分,李云风真敢废他手筋脚骨,叫他此生再碰不了剑。
“算你明白事理。”李云风冷声落定,“现在,开始。”
赵寒苦笑摇头,盘膝坐定,双掌朝天,引气归元。
刹那间,山风骤止,整座峰顶嗡然共振,绿意如潮自他体内奔涌而出,映得他面庞青翠生辉。
“嗤!嗤!嗤!”
三道青芒自他指尖激射而出,撕裂空气,发出厉啸,如活物般直取李云风心、喉、丹田三处要害!
“咦?”李云风瞳孔骤缩,神色凛然——这剑气灵动诡谲,轨迹不可预测,分明不是宗门常见路数!
三道青光瞬息即至,狠狠撞上他胸前衣襟——
“砰!”
沉闷的轰鸣骤然炸开,李云风双腿一颤,踉跄倒退七八步,胸口像被铁锤夯过似的,火辣辣地发闷。他瞳孔一缩,脱口惊呼:“这剑气……竟裹着撕裂之威!”
方才那三道剑气,锋芒所至,空气都被绞出细微裂痕,威势直逼先天高手全力一击。
李云风万没料到,赵寒竟能凝出这般凌厉、凝实、近乎实质的剑意——简直不合常理!
可转瞬之间,他眼底便燃起灼灼亮光:眼下最缺的,正是这种能越阶搏杀的狠辣手段!若将此术融进自身战法,战力何止翻倍,怕是能硬撼淬体九重巅峰!
“这是青阳郡镇族绝学《御剑术》,千年薪火未断,威力霸道,你速速参悟。”赵寒眸子缓缓掀开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好!”李云风应得干脆,心潮滚烫,当即盘膝而坐,依着玉简中流转的口诀逐字推演。不过半炷香工夫,剑意已如活水入窍,豁然贯通。
“哈——原来如此!”他朗声长笑,身形猛然拔地而起,悬于三丈高空,袖袍一振,三道银白剑气破空激射,尖啸刺耳,林间落叶尽数被撕成齑粉!
“果真玄奥无双!比《御龙决》更见锋锐、更重神意。若有足够元石催动,御空半刻绝非虚言!”他心头畅快如饮烈酒,眉宇间尽是飞扬神采。
《御剑术》与《御龙决》虽同列黄阶,却如萤火与皓月——一个主攻神魂驭器,一个偏重肉身腾挪,根本不在同一维度。
“臭小子,我昨儿的话,全喂狗肚子里了?”赵寒陡然一声断喝,震得枝头露珠簌簌坠落。
“哎哟!”李云风猝不及防,差点从半空栽下来,慌忙落地,挠着后脑勺干笑:“嘿嘿,太兴奋,一时忘形……”
赵寒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,转身就走:“跟我来!今夜乌云压顶,风声如刀——正适合摸哨突袭!”
“摸哨?”李云风眼皮一跳,心道这赵家公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,连偷袭都讲究天时地利,不愧是商行嫡系。
“我的《御风诀》,借风势而行,身似流烟,速如鹰隼。同阶之中,无人能追上我半步。”赵寒语气淡然,却把《御剑诀》三字咬得极轻,刻意避开不提。
“行。”李云风颔首应下,懒得刨根问底——肯教就是诚意,旁的,随他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