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三根承重石柱,狼狈摔进药堆,尘灰弥漫。
“再接老夫一记!”李云风低吼如雷,残影一闪,已追至身前,右拳裹着千钧之势,狠狠砸在他胸口!
“嘭——!”
赵寒如遭巨锤擂击,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,整个人弓成虾米,倒飞十余丈,重重砸在岩壁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李云风缓缓收势,胸膛起伏,额头汗珠滚落,粗重喘息在寂静山洞里格外清晰。
刚才那一拳,他倾尽全力,连他自己都未必扛得住——若非修炼了《淬体篇》,筋骨早已锤炼得堪比武师境强者,恐怕当场就要被轰得脊骨寸断!
“啧,这《淬体篇》竟真有如此威能?才第一层,就硬抗下我八成劲力……若练到第三层,怕是能正面硬撼武师七重!”
李云风心底微震。
当初初得此功,他只觉粗陋不堪——堂堂玄王转世,哪看得上这种打熬皮肉的糙功夫?在他眼里,简直如同稚童挥木剑,毫无章法,更无半分玄妙可言。
可随着这具身体日渐驯熟,他才真正咂摸出滋味:它不讲花巧,专走一条死路——把血肉当铁锭锻,把筋骨当精钢淬,越磨越韧,越压越硬,直至肉身成兵!
“嗯?醒了?”李云风眼尾一跳,察觉赵寒眼皮颤动。
唰——
他眸光骤然锁死赵寒,唇角绷成一道冷线,脚尖一点,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撕开空气。
咻!
破空声尖锐如刀,赵寒猛然睁眼,瞳孔瞬间缩成针尖!
下一瞬,一只拳头已裹着腥风撞入视野——拳未至,气浪已掀得他额前碎发倒竖!
那劲风刮在脸上,像砂纸来回打磨,寒毛根根倒立!
“轰!”
千钧一发,赵寒仓促抬臂格挡,闷响如擂鼓,整个人却像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,撞得沿途古木咔嚓爆裂,最终狠狠砸进泥地,溅起大片灰土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他挣扎撑起身子,喉头一甜,猩红鲜血顺着嘴角淌下,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,嘶声怒吼:“卑鄙!你竟敢偷袭!”
“废物也配骂别人废物?”李云风眉峰一压,身影暴起如猎豹扑食,右拳攥紧,青筋暴起,第二击悍然砸出!
这一拳快得撕裂残影,拳锋所过之处,空气嗡嗡震颤,似有雷音隐现——眨眼便轰在赵寒小腹!
“嘭!”
赵寒弓身倒飞,脊背撞上三块青岩,石屑纷飞中,巨岩应声炸裂!他重重砸落,一口浓稠黑血喷涌而出,腥气冲鼻。
“哇——”
污血混着碎肉喷溅,染红身下焦土。
五脏六腑似被铁钳搅动,腹腔里火烧火燎,每吸一口气都牵扯剧痛,仿佛肠子拧成了死结。
“杂种……你找死!”赵寒眼底血丝密布,杀意翻涌如沸水,恨不得将李云风生撕活嚼!
李云风缓步踱近,垂眸俯视,声音懒散却字字如钉:“哟,赵大少爷也会赖皮?这倒是头回见。”
赵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死死瞪着他:“我乃赵家长房嫡孙,先天武师!跟你这半吊子学招式?传出去赵家颜面何存!”
“哦?”李云风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他捂腹发抖的手,“所以你嘴上喊着拜师,心里早盘算着如何甩手走人——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?”
“你——!”赵寒脸色数变,本想借机脱身,却被一眼戳穿,羞愤交加。
“老子不伺候了!”他低吼一声,强撑起身,一手按着剧痛不止的腹部,转身踉跄奔逃。
“跑?”李云风冷笑,身形晃动,已如鬼魅般横亘在他前方,语气玩味,“刚骂完‘废物’,这就撒腿蹽了?”
“滚开!”赵寒怒喝,右腿横扫如钢鞭,卷起呼啸罡风!
李云风眸光一凛,左腿闪电般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