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十息,三人尽数伏地,再无声息。
赵寒拖着伤腿,一步步挪进里屋。
“唰!”
他盘膝而坐,默运《太古炼体诀》,周身毛孔缓缓渗出黑汗。
伤口结痂,裂痕弥合,气息渐趋平稳。
随后调息吐纳,引气归元,徐徐修复枯竭真海。
两个时辰后,他缓缓睁眼,眸底幽光沉敛,只剩磐石般的坚毅。
“咚、咚、咚!”
门板又被叩响了,三声短促,像心跳漏了一拍。
赵寒起身开门,抬眼撞见姜泥,眉梢微扬,略带诧异:“有事?”
姜泥耳根烧得发烫,指尖不自觉绞着袖角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“师兄……灶上刚出锅,热乎着呢,一起用点?”
“咕噜——”
肚子应声而鸣,响亮又坦诚。
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“噗。”姜泥掩唇一笑,眼尾弯起一缕狡黠的光。
“走。”赵寒伸手牵住她手腕,掌心温热,步子利落地朝客栈方向迈去。
青石路上,两人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,姜泥垂着眼,脸颊越来越烫,仿佛能蒸出雾气来。
忽地,她脚步一顿。
……
“嗯?”赵寒侧过脸,目光里浮起一丝不解。
姜泥仰起头,直直望进他眼里,呼吸微紧:“师兄,你……可曾想过成家?”
“啊?”他一时没接住话头。
“若你尚未娶妻,”她咬了咬下唇,终于把那句滚烫的话捧了出来,“我愿嫁你。”话音落下,头便低了下去,整张脸红得像浸了胭脂。
“什么?”赵寒瞳孔一缩,几乎以为风灌进了耳朵。
这话怎敢轻易出口?
“我说——我愿嫁你!”她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钉进空气里。
赵寒喉结一动,愣在原地,半晌才扯出一抹苦笑:“我早有妻室,如何能应你?”
“可我愿意。”她抬头,眼神清亮又执拗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此刻,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!
一道黑影从檐角暴射而下,刀光如毒蛇吐信!
赵寒反手揽住姜泥腰身,足尖猛点地面,《长生道法》瞬间催动,两人如断线纸鸢般斜掠而出——险之又险地避过那一记狠劈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寒芒紧随而至。
他拽着姜泥拔腿狂奔,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站住!”
蒙面人嘶吼着追来,身后还跟着七八道黑影,步履如雷。
赵寒拉着姜泥在窄巷中左突右闪,身形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轰!”
他一掌震碎假山,碎石迸溅间,露出一条幽深石阶——密道入口赫然洞开!
两人纵身跃入,身影迅速没入黑暗。
身后,追兵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涌至洞口。
“叮!叮!叮!”
几枚淬毒飞针破空而来,尖啸刺耳!
赵寒猛地将姜泥护进怀里,脊背一挺,硬生生挡下全部劲风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!”
飞针深深楔入石壁,尾羽犹自颤动。
“师兄!”姜泥惊得攥紧他衣襟。
他松开她,喘息微沉,只说一句:“在这儿等我,别动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乖得像只小雀。
赵寒放轻脚步,贴着岩壁缓缓潜行,指尖在潮湿石缝间摸索——片刻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机关应声而启,另一条更窄的暗道悄然显露。
“唰!”
他闪身而入,反向折返。
可刚绕回原处,却见地上横着一具无头尸身,脖颈断口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