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那老东西胆敢抢夺《长生道法》,这笔账,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他指尖缓缓抚过匕首冷硬的刃脊,低语如风:“眼下根基尚浅,还撑不起真气御刃之术——但用来取人性命,绰绰有余。”
他刚入凝气二重,气机未稳,远未到驱使真气凌空控刃的地步。
“嗯……”
忽地,赵寒瞳孔一缩,目光死死钉在匕首末端——那里一道细微刻痕若隐若现。他盯着看了许久,唇角忽地一扬,笑意渐深。
“原来如此!所谓御刃,本质是以气凝锋、借力成势!我虽尚不能引气离体,却可反其道而行——用这点真气,淬炼兵刃本身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取出一块青玉牌,掌心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捏成齑粉,随即催动丹田内那一缕微弱真气,尽数灌入碎玉之中。
“嗡——!”
刹那间,四周空气骤然躁动,如被无形巨手搅动,呼啸着朝匕首奔涌而去。
“咦?!”赵寒心头一震。
那些气流仿佛活了过来,盘旋、压缩、凝聚,最终全数附着于匕首之上,泛起一层幽微青芒。
“铮——!”
清越鸣响炸开,匕首竟自行挣脱掌心,悬停半空,微微震颤。
“呼——!”
赵寒双手翻飞,指节错落如蝶舞,结出一式古拙印诀。
“嗖!”
匕首化作一线寒光,轻盈掠至他左肩上方,静浮不动。
他闭目凝神,默诵口诀,心念所至,意随气走。
须臾之后,一柄青铜色虚刃凭空浮现,横亘身前,寒意森森,连空气都似被割裂出细微涟漪。
“成了!果然可行!”他猛然睁眼,眸中精光迸射,笑意难抑。
真气御刃,是《长生道法》筑基之始。赵寒虽仅初得门径,却已握住了这把钥匙。
当然,这点真气,撑不了几息。
毕竟他不过凝气二重,气如游丝,稍纵即逝。
但他并不焦躁。
“御刃之威,眼下虽难尽展,可单凭真气贯注,已足够撕开对手喉咙!”赵寒眼中锋芒毕露。
此术之杀伤,比单纯凝气化刃,何止强出十倍!
“这张底牌,够我搏命了!哪怕撞上先天宗师,也能逼他退三步!”
他胸中豪气翻涌,畅快淋漓。
能得《长生道法》,值了!
“咦?”
正此时,耳畔忽有异响——不是声音,而是感知。
草叶轻颤的节奏、檐角蛛网的微震、远处雀羽扑棱的气流……甚至三丈外一只蝼蚁爬过砖缝的细微摩擦,都清晰浮现于心。
“这……莫非是……内视初成?”
赵寒浑身一僵,心跳如鼓。
“竟是真正的修仙典籍!”他喉头发紧,几乎失声。
……
内视,乃修士登堂入室的第一道门槛。唯有突破先天,叩开窍穴,方能使五感通明,六识如镜。
这是修仙者的烙印,赵寒亦不例外。
“怪不得我能捕捉气流起伏——原来神识已悄然内敛,照见自身。”他嘴角微扬,神情舒展。
……
此刻他心神沉入体内,皮肉、筋络、骨髓、血脉,乃至毛孔张缩、细胞吞吐,皆纤毫毕现,历历在目。
身体机能,瞬时拔高数筹。
这对修炼而言,无异于为火添薪,一日之功,胜过从前三日。
“呼——!”
他深深吸气,再猛地吐出,浊气如箭,激得衣襟猎猎。
“唰!”
匕首应声归鞘,消隐无形。
“绝了!太绝了!”
“若能将真气外放寸许,杀伤力怕是要翻几十倍!”
“这才刚入门,便已如此惊人。待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