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挥军扫荡,刀锋过处,降者跪伏,顽抗者尽数枭首。
数日之后,黑魔凯旋,坐镇北安城;赵寒与残部,则被囚于城西旧衙,重枷深锁,禁绝探视。
“公子,您……伤得重不重?”
昏黄烛光下,赵寒倚在榻上闭目调息。
小翠端着青瓷药碗推门而入,眉眼间全是慌乱。
“小翠?你怎么来了?”他睁开眼,略带诧异。
“您快回去吧,这点小伤,不必人伺候。”
“奴婢闲着也是闲着,顺手给您煎了药。”
她垂眸浅笑,脸颊微红,素净衣裙衬着清亮眼波,倒真有几分楚楚模样。
“唉……多谢你了。”赵寒轻轻一叹。
“公子说哪儿的话?奴婢本就是您身边的人,侍奉您,是本分。”
她将药碗递来,声音轻软:“这是续筋养气的方子,喝完睡一觉,明早奴婢再煨一剂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接过碗,一饮而尽,苦涩直冲喉头。
“奴婢扶您躺好。”她伸手托住他臂弯,动作轻巧,又仔细掖紧被角。
夜深了。
月华如练,星子清亮,北安城外的旷野上,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半边夜空泛着暖红。
火堆旁,赵寒盘膝而坐,吐纳之间,月华凝成细流,悄然渗入四肢百骸——
身上刀口早已结痂,气息沉稳如古井。
可他仍闭着眼,仿佛在等什么。
“主人——!”
“公子!”
院门外,小翠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。
“嗯?”赵寒眉峰一蹙,神思电转。
下一瞬,双目豁然睁开!
漆黑瞳仁里,寒光如刃,冷得能冻住空气。
呼——
他翻身下榻,赤足落地,无声推开屋门,步入庭院。
“小翠,怎么了?”
“公子!奴婢刚听见马蹄声,急促得很,像是大队人马奔来!”她攥着衣角,指尖发白。
“呵,怕什么。”他摇头一笑,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风,“兴许是野狼群巡山。这会儿暑气蒸腾,山林躁动,寻常事罢了。去歇着吧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如此。”她长长舒了口气,福了一礼,“那奴婢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摆摆手,转身回房,轻轻掩上门。
天光初透,晨雾未散。
赵寒洗净面,换上簇新锦袍,腰佩宝刀,肩挎长剑,袖中揣着银票与几件压箱底的珍物——
该回离阳王朝了。国不可一日无主,他不能久留。
可刚踏出府门,一道高大身影便堵在阶前。
黑魔负手而立,目光如钩,冷冷钉在他脸上:
“赵寒,还想走?”
赵寒面色沉静,声音清冷如霜:“黑魔,让开。再拦我一步,你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“呵……牙尖嘴利的小辈,倒真有几分寻死的胆气。”黑魔嗤笑一声,眼底寒光迸射。
“那就——试试看。”赵寒不再多言,手腕一翻,长剑出鞘,剑锋嗡鸣震颤,似有龙吟暗涌。
刹那间,他周身气势轰然炸开,如寒潮奔涌、利刃破匣,锋芒逼得人眼皮生疼。
嗖!
他足尖点地,身形暴起,快如离弦之箭,直扑黑魔面门。
砰!
弯刀与剑锋交击,火星四溅,两人同时震退三步,地面砖石寸寸龟裂。
“赵寒……你比从前狠多了。”黑魔瞳孔微缩,旋即狞笑,“不过,倒该谢你昨日替我挡下那一记杀招——若非如此,我怎会借势突破,脱胎换骨?”
赵寒不答,只将剑尖一压,人已再度欺近,剑光如瀑,劈头盖脸倾泻而下。
轰!
刀影翻飞,剑气纵横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