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缓缓交叠于胸前,舌抵上颚,默诵心诀。刹那间,屋内灵气翻涌如沸,争先恐后涌入他周身毛孔,皮肤泛起温润玉光,仿佛披了层薄雾似的柔辉。
他心神沉入幽微,浑然忘我。
渐渐地,院中风势陡变,灵气自四面八方聚拢而来,盘旋升腾,愈转愈疾,最终在他头顶凝成一团翻滚不息的氤氲气旋,白雾茫茫,隐有雷音低鸣。
“喝!”
赵寒双目骤睁,右拳如龙出渊,悍然轰出——
“轰!!!”
虚空嗡鸣扭曲,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狂飙而出,撞在数丈外那棵碗口粗的老槐树上。树干应声炸裂,枝叶纷飞,整棵树轰然倾颓,断口处木屑翻飞,焦痕蜿蜒。
“好劲道!”他咧嘴一笑,眼中却掠过一丝讶然——此前虽也能打出这般威势,却需蓄力拧腰、气贯三焦,哪像此刻,举手投足皆从容不迫,仿佛抬手拂去一粒微尘。这已非人力所及,而是真真正正的武者之威。
更叫人咋舌的是,刚才那一击,他连三分力都没使出来。
此后日日,他雷打不动,早晚两练:晨修《长生诀》,夜演《太玄九剑》。
没错,他修的正是《太玄九剑》——一套以九柄飞刃为媒、九式杀招为骨的凌厉绝学,出手如电,环环相扣,稍有不慎便是尸横当场。
此外,他还拆解推演了不少旁门技法:剑招的走势、指劲的收放、步法的虚实……样样不落。
短短时日,根基愈发扎实,战力悄然攀高。
这日收功,他缓缓吐尽浊气,推开木门,跨步而出。
“公子!”
秋霜、秋雨闻声而至,垂首敛目,声音清亮恭敬。两人追随他已逾三载,忠心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“嗯?”他偏头一笑,“今儿气色不错啊——莫非厨房炖的银耳羹,全被你们偷喝光了?”
“公子又胡说!”两女顿时羞红了脸,眼波流转,嗔怪里裹着蜜意,娇艳得晃人眼。
“呵呵。”他轻笑,目光随意扫过二人面庞,却忽地顿住。
只见秋霜秋雨肤若新剥荔枝,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,透着水润光泽;眉梢眼角天然含情,不笑也生三分风致,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一偏头,干咳两声,转身快步踱向庭院,舒展臂腿,浑身骨节噼啪作响,只觉神完气足,通体酣畅。
随后,他径直走向离阳演武场。
场地开阔如旷野,青砖铺就,足以容纳数千人操演。
此时场中已有五六百名甲士,刀光霍霍,吼声震天,汗珠砸在砖地上,腾起细小的白汽。
这些人,全是赵寒亲手挑出的亲卫铁骑。
而他今日出关,正是为了掂量掂量——这些昔日并肩厮杀的兄弟,如今究竟磨出了几分锋芒?
“杀——!”
一名亲兵暴喝如雷,战刀劈空斩下,寒光撕裂空气,直取对手咽喉,刀势凛冽如霜刃出鞘。
赵寒立于高台之上,负手静观,唇角微扬。
此人,他认得。早年在京中切磋过,那时两人旗鼓相当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如今再看,刀意更沉,步伐更稳,一招一式间已隐隐透出杀伐老辣之气。
果然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,骨头硬,底子厚,进境惊人。
他微微颔首,目光一转,投向演武场另一侧。
那里肃立着十几条魁梧身影,个个肩宽背厚,气息绵长厚重,眼神沉静如古井,一身真武境的威压,不怒自威。
“杀!”
赵寒陡然暴喝,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,直扑那群亲兵!
“唰!”
人影一闪,已至近前。
“杀!”
那十几人早有准备,非但不乱,反而齐齐冷哼,刀锋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