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,直削徐凤年脖颈!
这一刀快若惊鸿,狠似雷霆,几乎封死所有退路。徐凤年却不慌不忙,左脚斜踏半步,刀锋贴着颈侧呼啸而过;与此同时,左拳攥紧,炮弹般捣向赵寒面门!
赵寒万没料到他反击如此迅烈,只得仓促撤刀,以刀鞘格挡臂膀,右腿旋即踹向徐凤年小腹。
徐凤年足尖轻点,腾空旋身,避开侧踹,借势拧腰,整个人如陨石坠地,轰然撞向赵寒!
此招名唤“贴山靠”,出自《天马行空步》——一套无门无派的野路子绝学,传自一位浪迹江湖的独行客。
赵寒根本没料到徐凤年竟通此等诡谲功夫,猝不及防,踉跄连退七八步,脚下碎石乱滚。
徐凤年毫不停顿,欺近身前,腰背一塌,双臂如铁箍绞住赵寒脖颈,猛力一拽——赵寒轰然仰面栽倒!
赵寒骇然失色:这力气,哪是血肉之躯该有的?
他拼命扭身挣脱,可徐凤年左膝已如重锤顶进他小腹,“呃啊!”一声惨嚎冲口而出,五脏六腑仿佛全被搅碎,浑身力气瞬间抽空,瘫软如泥。
徐凤年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赵寒肩头,猛地一拧一掀——赵寒却像条滑溜的泥鳅,借势腾空侧翻,靴底蹬墙借力,长剑已出鞘三寸,寒光暴起,直取徐凤年咽喉!
“叮!叮!叮!”剑锋撕裂空气,声如裂帛,每一击都裹着千钧劲风,招招锁喉断脉。
徐凤年连退七步,脊背重重撞上青砖墙,碎屑簌簌落下。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,眼神沉得像口古井,再无半分戏谑。
电光石火间,赵寒手腕一抖,剑尖化作毒蛇吐信,直刺喉结!徐凤年颈项骤然后仰,喉骨几乎贴着剑刃擦过,衣领被锋芒豁开一道细线。
赵寒毫不停顿,剑势下沉,横削胸口;徐凤年矮身塌肩,剑锋贴着他发顶掠过;下一瞬斜撩而起,奔耳根而去——他腰背绷成一张满弓,整个人向后折去,剑锋擦着下颌划出一串火星。
两人身形交错,眨眼间已硬拼四五个回合,剑影刀光搅得满屋生风,连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。
赵寒心底一凛:糟了,轻敌了。原以为不过是个纨绔膏粱,哪知是头披着人皮的豹子!若非早吞了那颗“金创丸”压住旧伤,此刻怕已跪在地上喘不上气。可纵是如此,五脏六腑仍像被铁锤砸过,一阵阵发闷发烫。
徐凤年的本事,远比传言更瘆人。
忽地,徐凤年左脚微滞,肩头一晃——破绽乍现!赵寒心头狂跳,断刀出鞘如惊雷炸响,直劈对方脖颈!
徐凤年眸子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,颈项猛向后拗,刀锋贴着喉结呼啸而过。赵寒杀意未歇,断刀旋即回挑,再刺咽喉!
徐凤年竟将脖颈斜倾四十五度,刀刃再次擦着皮肉飞走,只留下一道泛白的血线。
赵寒心口一沉:这小子是疯了,还是真有金刚不坏之躯?他不敢赌,刀势陡变——断刀震颤,银芒爆散,如暴雨梨花,尽数罩向徐凤年周身要害,密不透风。
可徐凤年竟不格不挡,反而迎着刀光挺直脖颈,任那寒刃在喉间游走!赵寒额角青筋暴起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嗤啦——”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。
喉结上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。可赵寒分明感到,那看似单薄的颈项之下,筋肉如钢索绞紧,血脉奔涌似江河咆哮,仿佛一具活生生的铜浇铁铸之躯!
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——此人今日若走脱,来日必成焚城烈焰!
他眼中戾气翻涌,断刀倏然倒转,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惨白弧光,斩向徐凤年颈侧大动脉!
徐凤年颈项后仰如拉满的弓弦,刀锋贴着颈骨掠过,刮起一片细小汗毛。
赵寒咬牙怒吼,断刀横扫如鞭,逼得徐凤年拧腰闪避;左脚悍然踹出,狠狠踏在他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