陀螺疾转,绕着徐凤年疯狂打转,刀光织成一张死亡罗网。
越转越快,越转越密,衣襟被刀气割得簌簌纷飞,片片碎布如雪纷扬。
徐凤年呼吸粗重,额角青筋跳动——再这么下去,别说体面,怕是连里衣都要被削成渔网。
他不再被动守御,猛然欺身突进,欲贴身缠斗,逼赵寒收势。
赵寒却早候着他这一手,断刃翻飞如电,专劈枪杆中段,逼得徐凤年寸步难进,枪势屡屡被截断。
赵寒越战越亢奋,断刃劈砍之间,威势竟似比完好时更甚三分。
徐凤年越打越惊——他原以为赵寒不过勉强撑住场面,如今才知,自己严重误判了对方的极限。
赵寒根基远胜于他,内力浑厚,招式老辣,而他自己,不过初窥门径,连一流门槛都未真正跨入,遑论与二流巅峰者较量?
局势急转直下,徐凤年已被彻底压制,败象初显。
徐凤年牙关紧咬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靠身法腾挪闪转,硬生生扛着赵寒一记记狠招——他不信,这小子真能压自己一头。
赵寒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,眸光骤然如刀,断刀嗡然震颤,青色罡气炸开,浓得化不开,长枪当场被震得脱手斜飞;刀锋顺势一拖,徐凤年的左臂登时绽开一道深口,皮肉翻卷,血珠子噼啪溅落。
闷哼未落,剧痛已如毒蛇钻心,长枪哐当坠地。徐凤年右腿暴起,一记鞭腿裹着风声踹向赵寒胸口!
赵寒倒射三丈,靴底擦地滑出两道焦痕,身形刚稳,便拧腰旋身,再度扑来!
徐凤年瞳孔一缩,疾退数步,堪堪避过迎面劈来的刀光。
“嘭!”
半截断刀狠狠楔进树干,赵寒借势腾空,一个鹞子翻身落地,膝撞如锤,直顶徐凤年小腹!徐凤年仓促出拳格挡,拳风与膝劲撞作一团闷响。
两人霎时绞杀在一处。
交手不过数息,徐凤年掌心已被刀刃豁开,血线蜿蜒而下,滴答、滴答,砸在泥土上洇开暗红。
赵寒咧嘴一笑,森然如狼,长刀横扫,刀风刮得人面皮生疼。
徐凤年脸色煞白,双臂交叉硬架——
“锵!”
虎口崩裂,血箭飙出;断刀余势不减,硬生生削断他两根手指!
“嗤啦!”
左肩再中一刀,衣料撕裂,皮肉翻开,血涌如泉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徐凤年踉跄倒退,额角青筋暴跳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惊骇:这厮……竟强到这般地步?!
可退路早断,他喉头一滚,压下翻涌的腥甜,猱身再上!两人拳脚刀光搅作一团,一时难分高下。
赵寒面皮抽动,断刀挥舞如电,刀刀奔命门而去。
“锵!锵!锵!”
金铁交鸣炸耳,徐凤年衣袍尽碎,整条右臂湿透,血水顺着指尖滴滴砸地。
心往下沉——赵寒的力道、速度、狠劲,全远超预想。
就在这心神微滞的刹那,他身形晃了半寸。
赵寒眼底精光暴起,猎豹锁住猎物般盯死破绽,断刀瞬如惊雷劈出!刀锋撕裂空气,尖啸刺耳,直取徐凤年左肩!
“啊!”
徐凤年失声嘶吼,剧痛炸开,刀刃入肉三寸,温热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手肘淌成血线,浸透袖口。左肩仿佛被巨钳绞碎,整个人失衡前栽,几乎跪倒。
赵寒却无半分迟疑,欺身如影,一步踏碎落叶,断刀高举过顶,刀尖寒芒吞吐,直贯徐凤年天灵盖!阳光舔过刀刃,映得那抹雪亮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今日,就让你明白——什么叫碾压!”
赵寒声如铁砧砸铁,字字凿进徐凤年耳膜。他双腿发沉,似陷泥沼,连抬脚都像拖着千斤铁链。
可就在刀锋将落未落那一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