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大地的黑潮,裹着沙尘与杀意,朝着襄城奔涌而至。
赵寒立于箭楼高处,战袍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。他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,喉头微紧,掌心沁出薄汗——不是怯,是压不住的灼热战意。
这一仗,没有退路,只有生死。
“陛下!援军到了——离阳的赤翎旗!”
副将猛然扬鞭,指向东方地平线。
赵寒抬眼望去,但见烟尘翻涌如龙,赤红大旗在晨光里劈开灰雾,铁甲反光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浪,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疾驰而来。他胸中一热,仿佛有团火轰然腾起——胜机,已攥在掌心。
“擂鼓!开城门!全军出列——迎敌!”
斩龙剑出鞘三寸,寒光迸射,声如金石裂空。
厮杀再起,襄城郊野霎时化作修罗场。赵寒策马横冲,剑锋所向,人仰马翻。那柄斩龙剑在他手中不是兵刃,是意志的延伸——每一记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,每一记格挡都震得敌刃嗡鸣哀鸣。
他眼里没有尸山血海,只有一座城、一面旗、一个名字:离阳。
鏖战自破晓至日暮,残阳如血泼洒战场。当最后一队北凉溃兵消失在西岭坡后,赵寒勒住缰绳,静静伫立。脚下尸横枕藉,断戟斜插泥中,风里飘着铁锈与焦糊混杂的腥气。他肩头渗血,指尖发麻,心底却像被掏空了一块,只剩沉甸甸的钝痛。
胜了,可这胜果,苦得发涩。
“陛下,北凉残部已退至青石涧,丢盔弃甲,不敢回头。”
亲卫低声禀报,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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