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瞳孔里烧着不肯熄灭的火。
赵寒唇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:“还想着喘口气?行啊——那就一起死!”他枪尖斜指苍穹,周身杀气凝成实质,压得四周落叶簌簌打旋,“今日你我,必有一人躺在这北凉城下!”
青衣女子喉头滚动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我……真的尽力了。”
“嗖——!”
长枪破风,快得不见轨迹,直贯她心口!
她闭目,睫毛轻颤,静待穿心之痛。
而此时,徐凤年的贴身护卫青鸟已被彻底压制。
赵寒勒马回望,身后黑压压的离阳铁骑已如潮水般合围北凉城。他抬手一指城头,声震四野:“离阳儿郎听令——踏碎北凉,屠尽叛逆,随朕,冲锋!”
战马长嘶,铁蹄翻飞,他纵马当先,玄甲映日,如一道劈开阴云的惊雷!
“杀——!!!”
“吼——!!!”
千军万马齐声怒吼,声浪撞上城墙,震得檐角积尘簌簌而落。
可那北凉城,斑驳厚重的夯土墙垣早已浸透百年风霜雨雪,砖缝里钻出倔强野草,墙头旌旗猎猎,任你铁甲如山、怒吼如雷,它只是沉默矗立,岿然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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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寒勒缰驻马,盯着那堵灰黑色的墙,眼神渐渐沉冷。他知道——这城,急不得了。
他仰头怒吼,声如裂帛:“徐凤年!一座破城就想拦朕?做梦!今日若不破此关,朕便叫整座北境,血流成河,尸堆成山!你信是不信?!”
话音未落,城楼之上忽传来一阵朗笑,清越如钟:“好大的口气!可惜啊——骨头硬,嘴更硬,命却不硬!”
“朕命硬不硬,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赵寒冷笑如刀,“倒是你,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几块!”
“那……咱们试试?”
徐凤年话音落地,整座北凉城仿佛活了过来——死寂的城垛后,无数铁盾轰然顿地,长枪如林竖起,方阵森然列开;与此同时,城内数十处灶口浓烟腾空而起,灰黑如墨,翻涌如龙!
是毒烟!
离阳前锋猝不及防,吸入一口便头晕目眩,扑通栽倒,接二连三瘫软在地,抽搐不止。
赵寒面色铁青,厉声下令:“止步!举盾!弓弩手掩护,骑兵突进——给我撕开这道烟墙!”
可越是前冲,烟雾越浓,士兵倒得越快。有人刚冲进烟圈,眼前一黑,直接栽下马背,口吐白沫,四肢僵直。
这毒,无色无形,杀人于无声!
“混账!!!”
赵寒一拳砸在马鞍上,指节迸血。他终究低估了徐凤年——这毒,早埋好了,就等他往里撞!
就在此时,北凉城门轰然洞开!
铁蹄如雷,黑甲似墨,北凉铁骑自烟幕中奔涌而出,甲胄幽光凛冽,刀锋映着天光,寒得刺骨。
赵寒瞳孔骤缩,却未退半步。
他身后,离阳精锐武者已分作两路:一路结阵拒敌,一路随他亲率高手,如数道流星直扑城门!
双方武者甫一交锋,刀光枪影便织成一片死亡之网。两千对两千,血肉横飞,残肢乱溅。
离阳武者确占上风,可北凉铁骑人人披着暗鳞软甲,甲片缝隙渗出淡淡青雾——那是特制解药蒸腾之气;他们口中含着辟毒丹丸,哪怕吸入毒烟,亦能撑盏茶工夫。
而离阳将士,却在无声无息间,一具具倒下,战力如沙漏泄水,飞速枯竭。
赵寒心口发沉——若毒雾随风扩散至全军,此战,必溃!
他再按捺不住,抽出腰间佩剑,剑锋直指城头:“给朕——斩徐凤年者,封侯拜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携三名顶尖供奉,化作四道撕裂长空的电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