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锵——!!!”
枪剑相撞,爆响震得飞鸟惊散,火星四射如星火坠地,在断墙残垣间噼啪作响。
周遭屋宇嗡嗡震颤,砖缝簌簌落灰,墙皮簌簌剥落,仿佛整条街都在这股对撞之力下呻吟喘息。
“噗!”
青鸟肩头一震,剑势微滞,赵寒第二枪已至,枪尖裹着腥风,直捣她咽喉!
她呼吸一收,腰身骤拧,足尖旋地而起,整个人如柳枝倒折,险之又险避开枪锋;手中长剑顺势挥出,划出一道雪亮弧光,似白鹰振翅,轻盈却锋锐无匹。
枪来剑往,再度绞杀成团。
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,火花连成一片,映得断壁残垣忽明忽暗。
赵寒枪势如怒潮拍岸,一浪高过一浪,招招锁喉、式式断骨,压得人透不过气;
青鸟却似一叶扁舟浮于惊涛,步法轻捷,剑意绵长,或闪、或格、或削、或刺,身形翩若惊鸿,剑光冷若秋霜,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破开重围,反手便是凌厉反击。
“想保他性命?做梦!”赵寒枪势陡变,横扫千军,罡风卷起漫天碎石,直逼青鸟面门。
她不闪不避,长剑猛然横斩,剑气如虹,逼得赵寒不得不拧身撤步,眉峰一跳,气息瞬间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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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——谁也别想走!”
青鸟清叱出口,剑势陡然暴涨,万千剑影漫天倾泻,如樱雨纷飞,看似柔美,实则每一道寒光都裹着断筋裂骨之威,似春樱盛放于朔风之中,愈是绚烂,愈是决绝。
“你这丫头,胆子倒比天还大!”赵寒厉声断喝,腰身猛拧,长枪如怒蛟破渊,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捣青衣女子剑锋所指之处。刹那间,枪锋与剑气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卷起砂石碎叶,在二人之间翻腾咆哮,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。
生死只在毫厘之间,青衣女子胸中却掠过一阵钝痛——她清楚得很,自己多撑一息,徐凤年便多一分活路。剑势陡然暴涨,不再是格挡,而是搏命:每一剑都似劈开黑夜的闪电,每一式都像在命运铁壁上凿出裂缝,只为替那人劈出一条生门。
远处,徐凤年踉跄奔逃,肩头血浸透半边衣衫,可脚底不敢有丝毫迟滞。他牙关咬得发酸,心头默念:“再撑一撑……求你们,再撑一撑!”
他不敢回头,更不敢喘匀一口气——怕一停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哈哈哈!徐凤年,今夜谁也别想拦我取你性命!”赵寒仰天狂笑,眸光森冷如刀。
“唰!”
枪尖骤然爆亮,一道灼目金芒撕裂昏暗,直刺青衣女子心口。
她瞳孔骤缩,寒意从脊背炸开,汗毛根根倒竖。那抹金光里裹着的,是足以洞穿玄铁的杀机——若被贯胸而过,不死亦残,命悬一线。
她没退。
反而足尖点地,迎着那道金芒,悍然前冲!
“轰——!”
兵刃相撞,震耳欲聋,如闷雷滚过山腹。枪尖已抵住她胸前软甲,咔嚓一声裂响,护甲崩开蛛网般的纹路,鲜血瞬间洇开,在素白衣襟上绽出大片猩红,触目惊心。
“呵……送你归西!”赵寒冷笑低语,枪身一沉,沛然巨力汹涌而至。青衣女子喉头一甜,血丝自唇角蜿蜒淌下,身形晃如风中残烛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惊雷劈落,乌云压顶,电光映得整片山野惨白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惊呼划破长空——徐凤年坐骑受惊人立,马失前蹄,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尚未落地,一道雪亮剑光已凌空斩至,正是离阳王朝王妃姜泥出手,一剑削断他腰间束带,将他硬生生劈落尘埃。
那边激斗正酣的青鸟见状,身形如箭离弦,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