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齐飞,哀鸣未绝便已断气。
“混账!”
残存的北凉铁骑又惊又怒,额头青筋暴跳。
谁能想到?本该碾压之势,竟被一人硬生生掀翻!
非但没拿下赵寒,反倒折损过半,被他一刀一个,砍得溃不成军。
“撤!”
领头的百夫长嘶吼下令,调转马头就要遁走。
“想溜?”
赵寒嘴角一扯,露出森白牙齿。
“嗖!”
他身形骤然模糊,再出现时,已贴在一名骑兵背后,近得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。
“断!”
他低吼如虎啸,刀锋自下而上,狠戾一撩——
“咔嚓!”
那人脖颈应声断裂,头颅高高抛起,在半空划出一道猩红弧线。
赵寒将刀狠狠插进冻土,拔出时带起一串滚烫血珠。
“呜——”
狂风卷地而起,黄沙蔽日。
“呃啊!”
又一声惨嚎戛然而止。
一具无头尸身晃了两晃,轰然栽进血洼里。
这些北凉铁骑,个个都是宗师级好手,其中更有三四位踏足先天门槛的悍将。
可碰上赵寒,就像狼群撞见饿极的豹王——再强的爪牙,也只配做垫脚石。
他一步踏出,地面龟裂,双臂抡圆,拳风呼啸如龙吟,直轰面前敌人面门。
每一拳落下,必有人脑浆迸裂、颈骨塌陷。
不到四分钟,满地尸骸再无活口。
“呼……”
赵寒拄刀喘息,抹去额角血汗,指腹蹭过刀脊,留下一道暗红。
“《草字剑诀》火候还是浅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“单靠蛮力硬扛,终究撑不了几轮。”
“好在近来吞服了不少灵药,气血才没当场枯竭。”
“还有那柄玄冰寒铁剑……得尽快炼化入体,否则在这北凉地界,随便跳出个老怪物,就够我喝一壶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周,警惕未消,缓步绕行一圈,确认林间无人窥伺,才悄然折返军营。
刚掀开营帐帘子,整支离阳大军已列阵待命,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。
“参见主公!”
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,声震荒野。
“起来。”
赵寒抬手,嗓音沉稳,“北凉城,今夜之后,再无北凉。”
“杀——!”
号角裂云,铁蹄滚滚,大军再度开拔。
谁知刚行十里,道中忽现一灰袍老者,负手而立,白发如霜,脚下青石寸寸龟裂。
“桃花剑神?陆地神仙?”赵寒眯眼打量,“你也想拦我灭北凉?”
“哼!”
老者冷脸如铁:“小辈猖獗!区区离阳,也敢犯我北凉疆土?更别说——你杀了我孙女,今日,留你全尸都是恩典!”
“呵……”
赵寒笑得冰冷,“那就看看,陆地神仙,是不是真能踩死一条泥鳅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悍然扑出!
“找死!”
老者眼中精光暴涨,掌心翻转,一柄青锋长剑铮然出鞘,剑尖直取赵寒咽喉,快得只剩一线银芒。
“轰!”
赵寒暴喝,周身筋肉贲张,手中大枪横扫而出,宛如怒蛟破渊,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撞上剑锋——
“铛!!!”
火星炸裂如雨。
老者手臂剧震,虎口崩裂,长剑嗡鸣不止,体内真气逆冲,喉头腥甜直涌。
“好小子……难怪敢来送死。”
他眼神阴鸷下来,“可惜,今日你撞上的,不是石头,是山!”
“唰!”
长剑陡然绽放,银光流转,竟化作一朵盛放的剑莲,花瓣轻旋,美得惊心,也毒得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