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血丝,却仍死死盯着赵寒,目光灼灼似燃着两簇青焰。
“服不服?”赵寒缓步走近,笑意温煦,语气却如铁铸。
姜泥咬破舌尖,借痛意撑起身子,忽然纵身跃起,人在半空,长剑挟雷霆之势当头劈落!
“不知死活!”赵寒低喝,右拳轰然击出——
轰!!
剑身寸寸崩裂,断刃激射如星雨,主刃“青冥”斜插在校场石缝中,离赵寒靴尖不过半尺,兀自嗡鸣不止。
赵寒俯身拔剑,剑尖斜指姜泥眉心:“你败了。若愿为后,今日冒犯,一笔勾销。”
“臣女宁折不弯!”她齿间溢血,字字带腥。
赵寒朗声一笑,摇摇头:“早知你骨头硬。也罢——朕给你十万铁骑,去打北凉,敢不敢接?”
“什么?陛下要臣女……攻伐北凉?”姜泥愕然抬头,声音微颤。
“怎么?怕了?”赵寒眯起眼,目光如钩。
“我……”她喉头一哽,竟答不出半个字。
北凉铁骑踏碎过离阳七座边关,北凉王帐下,随便拎出个校尉都能单挑离阳三员猛将。她虽是离阳公主,可在北凉眼中,不过是个待宰的羔羊。更别说此战若败,她就是叛国弃族的罪人;若胜,北凉举国皆视她为血仇——里外都是死局。
“不敢?”赵寒嗤笑,“那就乖乖束手,别再想着挣脱朕的手心。”
“陛下,臣女只是忧……”
“忧什么?忧打不赢?”赵寒负手而立,声如洪钟,“朕亲率五万精骑与北凉鏖战三日,尸堆成山,血浸黄沙——他们一骑可破我三阵,一箭能穿我双甲!可这一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光如刀劈开阴云,“他们撞上的,是离阳真正的铁血脊梁!”
“陛下神威盖世!”姜泥仰头高呼,声震校场。
赵寒颔首,转身离去,袍袖翻飞,如鹰展翼。
次日拂晓。
离阳皇帝赵寒亲率八十万铁骑,分作三路狂澜,直扑北凉都城!
轰隆——!!
惊雷裂天,晴空瞬暗,浓云如墨翻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咔嚓!咔嚓!
暴雨倾盆,寒风卷着冰碴抽打大地,积水未及流淌,已凝作嶙峋白霜。
北凉西境。
两座雄关刺破云层,山势如怒龙盘踞,关墙斑驳却棱角峥嵘,仿佛亘古伫立的巨人,冷冷俯瞰着中原方向——
东临关、南越关。
“报!启禀陛下,前方有异象突现!”
“全军听令——即刻收兵,后撤二十里,原地待命!”
“得令!”
东临、南越两座雄关城头,号角呜咽,铁蹄调转,一队队披甲将士勒缰回旋,如潮水般向后退去。
片刻之后,众人只见关前旷野之上,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奔涌而至,铁甲森然,旌旗蔽日,为首那人银甲映电、眉锋如刃,正是当今离阳王朝主帅——赵寒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又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将他挺立的身影钉在大地之上,拉得又长又冷。
“驾!驾!驾——!”
他策马疾驰,快得只剩残影,仿佛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惊雷。
“咔嚓——!”
转瞬之间,赵寒已逼至两关十里之外。
此时苍穹尽墨,乌云翻滚如沸,天地失色,连风都凝滞了,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窒息感,压得人喉头发紧、心跳发沉。
“杀——!!”
赵寒暴喝如雷,战刀出鞘,人随马走,势若扑食猛虎,直撞入迎面冲来的北凉铁骑阵中,左劈右斩,所向披靡。
亲卫们更是悍勇绝伦,刀光如雪,紧紧簇拥在他身侧,血刃翻飞,寸步不退。
“噗!噗!噗!”
刀锋入肉之声密集如雨,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