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逝的破绽——谁先眨眼,谁就倒下。
战局渐深,李淳罡剑路愈发诡谲,招招似在戏弄赵寒的极限;赵寒却在连番重击中摸到了一丝节奏,长矛舞动间竟生出几分莽原苍狼般的暴烈节奏,横扫、突刺、回旋,力道越来越沉,野性越来越烈。
“喝——!”
赵寒舌绽春雷,长矛猛然上挑,聚起全身气力,矛尖嗡嗡震颤,裹着一股焚风之势,直贯李淳罡面门,威势骇人,恍若山崩。
李淳罡却不闪不避,足尖点地,身形如柳絮般旋开,剑光乍亮如电,迎着矛势逆冲而上——那一刻,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剑意本身,天地俱寂,唯余一道破空寒芒。
“破绽在此!”他心中电闪,长剑化作一线流光,穿透漫天尘雾,直刺赵寒心口。
赵寒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浑身汗毛倒竖——他分明看见,自己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一瞬空档,已被李淳罡钉死!
时间仿佛被拉长、绷紧、即将断裂。
两人目光死死咬住,谁也不肯眨眼。
赵寒喉头一滚,长矛骤然变招,由刺转劈,矛杆横扫千钧,带起层层叠叠的气浪涟漪,仿佛要将整片空间生生撕开!
轰隆——!!!
矛头狠狠砸在李淳罡胸前,爆发出惊雷般的巨响,震得地面砂石乱跳。
可李淳罡纹丝不动,脊背挺得比刀锋还直,长剑早已抵住赵寒胸膛,剑尖入衣三分,稳稳封死他所有后手。
赵寒眼中血光暴涨,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——最强一式,狂风暴雨,终于出手!
长矛尖端轰然燃起赤红烈焰,矛影暴涨十倍,化作一条咆哮火蛟,挟着焚尽八荒之势,朝李淳罡当胸噬去!
李淳罡神色未变,长剑横推如岳,铛地荡开灼热矛尖,随即右脚猛踏地面,借力腾空而起,衣袂翻飞,轻盈掠退三步,恰到好处地拉开生死间距。
“好精深的武道修为,不愧是名门嫡传!”李淳罡脱口赞道。
“哼,现在才瞧出来?”赵寒冷笑一声,眉梢高挑,嘴角扬起一抹讥诮。
李淳罡轻轻摇头,语气沉静:“这般年纪便参透这等上乘武理,确属天纵之资——可终究火候未足,否则方才那一击,岂止是逼我退步而已?”
赵寒脸色骤然一沉,额角青筋微跳,目光如刀直刺过去:“少摆师父架子!再战!”
李淳罡眉峰一扬,朗声应道:“正合我意!”
手腕轻振,长剑翻飞如蝶,三朵凌厉剑花倏然绽开,寒光一闪,直取赵寒咽喉。
这一回,他身法快得只余残影,赵寒却毫不示弱,拳掌翻飞、步法腾挪,竟尽数拆解——霎时间,拳风呼啸、剑刃嘶鸣、衣袍猎猎,连地面砖石都被震得簌簌发颤。
战局愈烈,李淳罡渐渐压过势头:剑路诡谲莫测,忽而自肋下斜撩,忽而自膝后倒刺,招招刁钻,处处险绝。赵寒左支右绌,纵使拼尽全力格挡闪避,仍被死死缠住,半步难脱。
他额角渗汗,呼吸渐重,心头泛起一丝苦涩——原来自己与眼前这人,真不在一个境界之上。那剑势如毒蟒吐信,稍有疏漏便是穿喉之厄;他只能咬牙硬扛,可臂膀已隐隐发麻,后劲眼看就要溃散。
他忽然醒悟:坊间传言果然靠不住。李淳罡哪是浪得虚名?分明是座活火山,表面平静,底下岩浆奔涌。
“到此为止!”
李淳罡暴喝如雷,腕子猛然一拧,剑尖嗡鸣炸裂,银白剑芒轰然爆开,铺天盖地罩向赵寒,刺得他双目灼痛,泪流不止,连眼皮都睁不开。
李淳罡欺身而上,长剑化作一道冷电,直贯赵寒心口!
“轰——!”
赵寒胸口骤然鼓荡,一股沛然巨力狂涌而出,震得李淳罡虎口崩裂,整条手臂酸麻失力,长剑几乎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