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!!”
号角撕裂长空,总攻令响彻四野。
轰隆——!
两军撞作一团,厮杀声震得城砖簌簌掉灰。
北凉铁骑的确凶悍,哪怕腹背受敌,依旧硬如铁砧,寸土不让。
尤其是赵寒亲率的离阳禁卫,个个披重甲、执长槊,冲锋时如黑潮拍岸,势不可挡。
可拼到日头偏西,北凉铁骑终究被压得节节后退,阵线越缩越紧。
砰!!!
一声惊雷炸响远山——
姜泥率十万离阳主力,铁甲如云,旌旗蔽日,奔涌而至!两军汇流,如怒涛叠浪,狠狠拍向北凉阵列!
赵寒双目一亮,挥旗疾呼,残部重振旗鼓。
眼看摇摇欲坠的战局,竟稳住了!
“呵……你果然把姜泥引来了。”赵寒盯着徐凤年,嗓音低沉如砂石摩擦,“可你忘了——聪明反被聪明误!”
“此战,孤必胜!”
“是么?”
徐凤年忽而咧嘴一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右手猛地一按腰间锦囊——
嗖!嗖!嗖!
数十团赤红火球破空而出,直坠己方阵中!
“啊——!!!”
惨嚎陡然炸开,火舌狂舞,浓烟翻滚,焦臭刺鼻!
徐凤年竟早备火油,专为焚己军而设!
烈焰所及,铁甲熔、皮肉卷、骨骼爆裂……再强的悍卒,也扛不住这炼狱之威!
“疯子!你他妈是疯子!”
赵寒目眦尽裂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喉头泛起腥甜。
火油?北凉镇国之秘!一滴千金,皇库里都抠不出三坛!
徐凤年倒好,一把火烧了自己最精锐的儿郎!
不止赵寒,左右诸将皆面如死灰,怒骂不绝——
“徐凤年,你不得好死!”
“传令!全军压上!给我救火!给我救人!”
他不能输!
若让北凉铁骑烧成焦炭,这一仗,他赵寒便是胜了,也是败得彻头彻尾!
“杀——!!!”
北凉铁骑竟真不顾烈焰灼肤,发狂般向前猛扑!
“哈哈哈——赵寒,你输定了!”
徐凤年仰天长啸,声震云霄。
旋即,他横枪在手,枪尖朝天一引——
嗡!!!
天地骤暗,八方元气如百川归海,疯狂灌入枪身!整杆长枪嗡鸣震颤,似要挣脱凡铁之躯!
“给我——破!!!”
一枪刺出!
咻——!!!
漫天枪影如星陨雨落,密不透风,尽数罩向敌阵!
哀嚎声陡然拔高,成片成片的士兵扑倒在地,翻滚、抽搐、化为焦尸……伤亡速度,比先前快了何止三倍!
“这……不可能!”
赵寒瞳孔骤缩,浑身发冷。
他见过高手,却从未见过这般——以身为炉、借天为刃的怪物!
“哈哈哈!”
徐凤年笑声狂放,再喝一声:“杀!”
北凉铁骑再次冲锋,铁蹄踏火而行,悍勇更甚从前!
火油灼体,元气淬骨,人马皆成修罗!
赵寒麾下将士不断崩退,尸横遍野,血浸黄沙。
“降者不杀!”徐凤年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做梦!”赵寒厉声咆哮。
“那就——送你上路!”
长枪猛然一抖,万千寒芒迸射,如流星暴雨倾泻而下!
叮!当!锵!
只一个照面,赵寒亲兵尽数栽落马下,甲胄碎裂,筋断骨折!
他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第一次浮起真正的惧意:
“你……怎会强到如此地步?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咬破舌尖,强行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