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寒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陛下,再不收兵,我军恐将溃于城下!”偏将额头冒汗,声音发颤。
“攻!”赵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眼底全是血丝。
退?他丢不起这张脸!
斥候早奔南陵报信去了,援兵至多再熬半柱香——他只需再咬牙顶住这一小会儿!
“轰隆隆——”
离阳军再度推进,距城门已不足三里。
“投石车,推上前!”赵寒厉喝。
十架巨臂投石车轰隆碾来,木轮压碎冻土。
“放!”
“嘭!嘭!嘭!”
火药炸开的浓烟腾空而起,黑烟裹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。
每块巨石重逾千斤,如陨星坠地,砸得城墙呻吟颤抖,碎石如雨泼洒。
“躲——!”
“啊——!”
北凉阵型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,不少将士被滚石砸断脊梁,当场瘫软在地。
“嗖!嗖!嗖!”
就在此时,数十支羽箭破空而至,又准又狠,专挑敌军旗手与鼓手咽喉。
那是北凉仅存的劲弩,弹药不多,却支支见血。
“杀——!”
北凉铁骑再不藏锋,如决堤怒涛般倾泻而出。
他们的马槊更韧、甲片更密、刀法更刁,一轮冲杀下来,竟生生把敌阵撕开一道血口子。
徐凤年枪出如龙,一挑一送,两名敌兵胸口绽开血洞,仰面栽倒。
可没等他抽枪,斜刺里一刀劈来,寒光闪过,他头盔飞起,血线顺着额角蜿蜒而下。
长枪横扫,又掀翻三人,枪尖滴血未干,已有更多敌人踏着尸首扑来。
他身边已聚起二十余骑,刀光交织成网,可敌阵依旧如潮水般涌来,不见尽头。
“杀——!”
铁骑咆哮着撞向敌阵,马蹄踏碎冻土,刀锋斩裂寒风。
“噗嗤!”
一枪横扫,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可他手腕猛地一麻,剧痛钻心。
低头一看——右手紧握的枪杆,从中断裂,断口参差,像是被神兵硬生生绞碎。
这杆枪,是他当年在西川郡亲手淬炼的玄铁混钢枪,削铁如泥,曾一枪挑断三柄陌刀。
今日,竟被敌将一刀斩断。
远处高坡上,赵寒缓缓抹去嘴角一丝冷笑。
“这杆断枪,是孤特意请铸兵大师千锤百炼打造的。”
“刃口寒光慑人,削铁如泥,天下兵刃遇之即折!”
“你拿什么跟孤斗?”
“徐凤年,你败局已定!”
……
“咚——!”
徐凤年一拳砸下,青砖垒就的城垛应声迸裂,碎石四溅。
可惜,再狠的拳头,也砸不碎眼前的溃势。
他终究太年轻,根基未稳,气力未充。
“咔啦——!”
城外忽起一声刺耳裂响,似山岩崩断。
徐凤年猛然扭头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裹着尖啸破空而至,狠狠撞上城墙。
整面墙体剧烈震颤,砖缝迸裂,烟尘腾起,随即轰然塌陷,撕开一道狰狞豁口。
“哈哈哈!这道门,孤亲手给你凿开了!”赵寒仰天狂笑。
话音未落,已率亲兵如黑潮决堤,汹涌灌入光沙城。
北凉铁骑在城头仓促列阵,却挡不住这股悍勇之势,顷刻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徐凤年双目赤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缺口,是他昨夜亲自督工掘开的暗道入口——
如今,竟成了敌军踏平光沙城的破门捷径!
赵寒麾下将士如狼群入羊圈,在城中纵马横冲,刀锋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