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徐凤年,真有你的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,“连下三滥的阴手都使得这般顺溜。是我小瞧你了——可就凭这点小伎俩,还想送我上路?”
徐凤年眉梢微扬,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佩,拇指一碾,玉屑簌簌而落。他静立不动,像在等一场雷雨。
“嗯?”赵寒眸光一凝,神色微变——这本是他布下的杀局,只要徐凤年踏进这片林子,便是瓮中捉鳖。可四周,分明毫无伏兵气息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磅礴气机骤然锁定后背!赵寒猛然旋身,只见徐凤年身侧,不知何时多出一名黑衣蒙面人,袍角猎猎,周身似有黑雾翻涌,压迫感如山岳压顶。
赵寒呼吸一滞——先天境!而且不是初入,是那种踩在门槛上的狠角色,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。
黑衣人目光如刀,直刺赵寒:“报上名来。为何追杀我兄长?”
赵寒一怔,脱口而出:“你认错人了!”
“不必装傻。”黑衣人声音如冰锥凿地,“你派去刺徐公子的三批人,尸首还热着。”
“徐凤年……是你兄长?”赵寒愕然。
“结义大哥。”黑衣人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今日,谁都拦不住我取他性命。”赵寒脊背挺直,字字如铁钉砸地。
黑衣人眯起眼,寒光迸射:“那就——试试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黑电,撕裂空气扑来!
赵寒冷哼:“一个毛头小子,也敢在我面前逞凶?”
他周身气势轰然暴涨,衣袍鼓荡如帆!
“嘭——!”拳掌相撞,气浪炸开,落叶纷飞。
“噔!噔!噔!”赵寒连退五步,鞋底犁出两道焦黑深沟;黑衣人只晃了三步,肩头微震,竟似未损分毫。
“什么?!”赵寒瞳孔骤缩——刚才那击,他已催动九成真元,哪怕对上老牌先天,也该震得对方臂骨发麻!
“不可能!”他怒啸一声,身形再度爆射,掌势翻涌如黑潮压境。
黑衣人嘴角一扯,露出森然笑意,迎面而上。两人瞬息交错,拳风掌影密如暴雨,“咔嚓”之声不绝于耳——所过之处,枝折叶碎,泥土翻卷,连地面都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“砰!”又一次硬撼,气流激荡如风暴。
赵寒踉跄倒退,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腥气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死死盯着黑衣人,胸口剧烈起伏——秘术都祭出来了,竟仍压不住此人?
“你究竟是谁?”他声音发紧,手指已悄然扣住袖中暗器。
黑衣人缓步逼近,声音低沉如夜枭掠过屋脊:“名字不重要。你只需记住——徐凤年,碰不得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已如鬼魅欺近,掌风未至,寒意先透骨髓。
赵寒瞳孔骤缩,一股寒意直冲天灵——黑衣人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暴涨,压迫感层层叠叠碾来,再拖下去,他连骨头都要被压成齑粉。
“豁出去了!”他牙关一崩,喉头腥甜翻涌,一口滚烫精血喷溅而出!
霎时间,他体内似有火山轰然炸开,气息如怒龙升天,节节拔高。
“呵……”黑衣人唇角一扯,讥诮如刀,“燃命续力?倒有点意思——不过你这血脉古怪,折损的寿元,怕是比常人少三成吧?”
赵寒额角青筋暴起,嘴角渗血,声音却像从砂石里碾出来:“徐凤年不死,我宁可焚尽余生。”
“那便……好好尝尝这滋味。”黑衣人冷笑未落,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,再现身时,指尖已抵上赵寒心口——
“噗!”鲜血狂喷,肋骨寸断,胸膛凹陷如遭重锤夯砸。
“轰!”他整个人砸进泥地,扬起一片灰尘,像一袋被扔下的空麻袋。
黑衣人垂眸俯视,袍角在风中轻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