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噗!”赵寒刚张口,一口浓血喷得老远。
原来徐凤年刚才那一掌,暗藏阴劲,正是徐家禁术《阴阳断肠手》——专破护体真气,歹毒至极。
他虽只练到第四重,但对付赵寒那层薄薄的罡气,已绰绰有余。
“我……非杀你不可!”赵寒挣扎起身,目眦尽裂。
徐凤年静立不动,目光如铁,纹丝不乱。
“杀——!”赵寒暴喝,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黑线,彻底消失于视线之中!
徐凤年眉峰一拧,全身真气灌注臂膀,长剑横扫而出——
叮!!
双剑交击,火星四溅,一股巨力顺着剑身猛然炸开!
“呃啊——!”他喉头一甜,鲜血夺口而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落叶堆里。
“徐凤年,今日你必死无疑!”赵寒厉声嘶吼,提剑疾奔而来,双眼赤红,状若疯魔。
“逃……必须逃!”他手脚并用撑起身子,可刚坐直,又是一口热血涌上,眼前发黑。
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,四肢绵软无力,连指尖都抬不起来——
“不对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满脸惊疑。
丹药明明已化开,内腑也该愈合如初,怎会虚弱至此?
可现实不容质疑:他此刻像被抽去筋骨的老者,连呼吸都沉重得发疼。
“哈哈哈——徐凤年!你这副模样,活脱脱一条被踹进泥沟的瘸腿狼,还妄想蹽远?”
赵寒一见徐凤年单膝跪地、衣襟浸血,嘴角当即咧开,笑声如刀刮铁板,又冷又利。
“想取我命?”徐凤年喉头一滚,压下翻涌的腥甜,脊背硬生生挺直,五指死扣地面,指甲崩裂渗血。他咬牙催动残存内息,如针挑火、似线引雷,一点点逼出软筋散的阴毒,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赵寒眉峰一压,眼底掠过一丝警觉——这人骨头还没碎,魂儿倒先烧起来了。
可那又如何?油尽灯枯的篝火,再猛也燃不出三寸光焰。他长剑一震,寒芒刺破暮色:“今日,你命归此处!”
“来!”徐凤年暴喝如雷,反手横剑格挡。
轰——!
金铁炸裂,气浪掀得枯草倒伏,尘土腾空。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,钉入三步外的松软泥土,剑身兀自嗡鸣不止。
赵寒毫不迟滞,剑锋斜劈而下,快如鹰隼俯冲。
徐凤年瞳孔骤缩,腰身拧转,险之又险避过要害——
嚓啦!
皮肉撕裂声刺耳响起,左腹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猛然绽开,血箭激射而出。
“呃啊——”他闷哼一声,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在焦黑的地面上,像泼了一滩浓稠的朱砂。
他低头望着那翻卷的皮肉,眼神沉静得近乎荒凉。
“指望我留你一口气?”赵寒剑尖垂地,血珠滴落,声音冷得像冰河裂口,“痴心妄想。”
“呵……”徐凤年抹了把下巴上的血,笑得哑而亮,“江湖里打滚三十年,我徐凤年踩过刀尖、趟过尸山、睡过坟头。死?早就不当回事了。我立过誓——活着是条汉子,倒下也得是根铁骨。今儿就算血洒荒坡,我也站着咽气!”
“好一个铁骨铮铮!”赵寒眼中戾气稍敛,竟浮起一分真诚的赞许,“既如此,我送你一场痛快!”
话音未落,他长剑高举,周身劲风呼啸,青衫鼓荡如帆,杀意凝成实质,压得四周草木齐齐伏地。
“斩!”
剑光破空,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厉啸,直取徐凤年天灵盖。
徐凤年双足蹬地,迎势而上!
轰隆——!
双剑再撞,气浪炸开,十步内老树拦腰折断,断枝如箭四射。他连退七步,靴底犁出深深沟壑,每一步都震得脚踝发麻、牙龈渗血。
他抬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