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咧嘴一笑,嘴角淌血,却掩不住得意,“我可没练全——只啃下了三层皮毛。”
叶慕白神色一凝,心头微沉。
若赵寒真得了金钟罩真传,今日怕是真要饮恨于此。
“叶慕白,别怪我狠,只怪你……太弱。”赵寒舔了舔唇边血迹,一步步朝他逼近,脸上浮起一抹森然笑意。
“呵,纵使你参透了金钟罩的真髓,又能怎样?”叶慕白嘴角一扯,眼底满是轻蔑,“我承认,你比寻常武徒强上几分,可要赢我?还差着火候。”
“是么?”赵寒眸光骤冷,身形骤然溃散为一缕黑烟,原地只余残影——眨眼之间,他已逼至叶慕白鼻尖。
“鬼影步!”叶慕白脊背一僵,心口狂跳。这可是玄阶初品的诡谲身法,赵寒竟已练至收放由心,简直匪夷所思!
“眼力不错,还认得出来。”赵寒唇角微扬,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飙射而至。
他右手五指锁紧短剑,寒光直贯叶慕白心口!
“糟了!”叶慕白瞳孔骤缩,双足猛跺地面,整个人如弹丸般拔地腾空。
唰——!
剑锋擦着靴底掠过,割裂空气,激得尘土翻飞、草叶齐断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赵寒冷笑不减,凌空旋身,右腿裹挟千钧之势横扫而出,结结实实踹在叶慕白小腹。
轰!
叶慕白如断线纸鸢砸向地面,喉头一甜,五脏似被铁锤重击,剧痛炸开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你输了。”赵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提剑缓步上前,剑尖垂地,拖出一道细长银痕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叶慕白挣扎撑起身子,血沫不断从唇角涌出,染红前襟。
他抬眼直视赵寒,嗓音嘶哑:“你……真要杀我?”
赵寒摇头:“我不嗜血。只要你松口,不再护徐凤年——让我亲手斩了他,我便饶你不死。”
“杀了徐凤年,离阳铁骑便可长驱北上,踏平北凉!我宁死不降!”叶慕白咬牙吼道,齿缝里全是血。
“好!拖下去,暂且留他一口气。”赵寒挥手示意,处置完叶慕白,转身便朝徐凤年遁逃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另一头,徐凤年眼见亲卫接连倒下,心知再战必死,当即拨转马头,亡命奔逃。
身为离阳王朝的皇帝,赵寒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杀机?
只要在徐凤年踏回北凉疆界前取其首级,北凉群龙无首,三十万铁骑将成一盘散沙——天下,迟早尽归离阳!
“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赵寒策马当先,身后千骑如黑潮奔涌,蹄声震得山野发颤。
徐凤年耳畔风声呼啸,身后马蹄声却越来越近,一声紧过一声,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若被围住,今日怕是真要埋骨荒野了!
念头一闪,他心头泛起一丝苦涩——早知如此,不如拼死一搏,至少死得痛快些!
可后悔已无用。枯草碎裂的沙沙声,已清晰得如同贴在耳后!
“殿下快走!属下断后!”一名护卫横刀立于道中,刀锋映着天光,凛冽如霜。
徐凤年脚步一顿,回头望向那一张张沾血却毫无惧色的脸,喉头一哽,终是低喝一声:“活着回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冲进山林,身影迅速没入嶙峋乱石与苍郁树影之间。
明知山路险峻,可总比站着等死强——多跑一步,就多一分活命的指望。
“想逃?”赵寒冷笑,缰绳一抖,战马长嘶,如离弦之箭直扑山径。
徐凤年在陡坡密林间左突右闪,忽折忽绕,身形飘忽不定,硬是甩不开赵寒,也甩不掉那股如影随形的杀意。
忽地,后颈汗毛乍立——有人逼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