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在说天气:“堂堂北凉世子,被人逼到这副狼狈样?丢人。”
徐凤年脸腾地烧了起来,耳根滚烫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“哦?叶家二郎?”赵寒眯起眼,上下打量,唇角微扬,“难怪能崩我枪锋……啧,果然不是浪得虚名。”
叶慕白没应声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。他知道,自己尚非赵寒对手;可朋友陷险,他宁折不退。
“叶兄,你快走!别管我!”徐凤年急得嗓子发哑。
“闭嘴。”叶慕白冷声截断,转身直面赵寒,剑鞘斜指地面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要杀他——先踩过我的尸首。”
赵寒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而低笑出声:“好一个义气深重的叶二公子……既然如此,我不介意多添两具新坟。”
叶慕白眉峰一压,掌中剑嗡鸣轻颤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。
“且慢。”
一道沙哑却沉稳的声音,从林间小径尽头悠悠传来。
“谁?”众人齐刷刷扭头——只见徐淳罡佝偻着背,银发散乱,胸前钉着三枚黑铁钉,衣衫褴褛,血迹斑斑,每走一步,脚下便拖出一道暗红印子,咳出的血沫还挂在下巴上。
“老弟,来迟了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不迟。”李淳罡轻轻摇头,目光温厚,“刚巧,就差那么一口气。”
“徐老鬼,你这是回来送终?”赵寒冷笑讥讽。
徐淳罡缓缓摇头:“有些事,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
“是么?”赵寒枪尖一挑,寒光直指二人,“那我就替你把这‘一世’,提前斩断!”
“赵寒!”徐凤年咬牙低吼,“你敢动他们一根头发,明日神箭营的箭,就能钉穿你七窍!”
赵寒仰头大笑,笑声未落,神情却微微一滞——他不怕徐淳罡,却忌惮叶慕白袖中那几枚无声无息、专破气机的透骨钉。上次交手,他左肩至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。
“徐兄弟,带徐老哥先撤。”叶慕白忽然开口,语调平缓,目光却如刀锋般钉在赵寒脸上,“这里,我来拦。”
徐淳罡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叶慕白淡淡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叶兄……”
“徐老哥,这位是?”徐凤年这时才看清叶慕白,忙问。
“我请来的贵客。”徐淳罡答得干脆。
徐凤年眸子一亮,咧嘴笑了:“既是您请来的,那定是高人!有叶公子在,咱们这回,真能活着走出去!”
“走?”赵寒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不远处那方青石上。
他脚下一跺,身形化作一道灰烟,疾扑而去!
叶慕白眼神一凛,足尖点地掠出,双短刃出袖,在日头下泛起两道冷冽弧光,迎面截杀!
铛!铛!铛!
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赵寒修为已达武道第七重巅峰,比叶慕白高出整整一境;可谁也没想到,叶慕白招招以险搏命,步法诡谲,刃势刁钻,竟将赵寒缠得密不透风,越打越躁,越怒越狠,招式愈发蛮横暴烈。
可越是如此,叶慕白越显从容——他像一张拉满的弓,不争一时之快,只等那最致命的一瞬。
徐淳罡凝神观战片刻,忍不住低叹:“叶家后继有人,此子不出十年,必成一代宗师。”
一旁徐凤年轻声道:“赵寒天赋是强,可惜心浮气躁,盛气凌人,反倒成了破绽。”
“傲气得有底气撑着,没真本事,再狂也撑不起架子。”徐淳罡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,“可慕白这小子,眼下已把赵寒的招式脉络摸得七七八八——照这么打下去,胜负怕是要翻盘。”
“翻盘?不至于吧?”徐凤年眉梢一挑,半信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