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寒毫不停顿,欺身再进,脚步轻点如雨打芭蕉,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
“死!”他长枪破空,枪尖撕裂气流,发出凄厉尖啸,直刺徐凤年眉心。
“死的该是你。”徐凤年深深吸气,脸上掠过一丝决绝——没路了,那就凿一条出来!
他目光如刃,左脚微挪半步,身形侧滑,枪尖擦着耳际呼啸而过,带起一缕断发。
“嗯?”赵寒眉头一拧,原以为这记绝杀万无一失,不料对方早有预判。这小子,竟在赌命换一线生机。
“既然你求速死,我便送你一程。”他冷笑咧嘴,长枪猛然回旋,枪杆嗡鸣震颤,枪尖幻化出数十道寒芒,如绞杀之网,直锁徐凤年咽喉。
“哼!”徐凤年鼻腔一冷,眼盯枪势,脚下一错,身形斜撤,再次避开。
唰!
赵寒枪势骤变,枪影如龙卷狂舞,层层叠叠,铺天盖地,将徐凤年所有退路尽数封死。
徐凤年面色肃然,浑身汗毛倒竖——那枪影里裹着的,不只是劲风,还有实实在在的杀意,沉甸甸压得他呼吸一滞。
他不敢缠斗,深知赵寒心思缜密,久战必败。念头一闪,脚尖轻点泥地,身子倏然右移半尺,枪影擦身而过,他则如离弦之箭,反向赵寒疾冲而去。
……
“斩!”徐凤年低吼出声,长刀自腰腹斜撩而上,同时腾身跃起,刀锋自上而下,劈向赵寒天灵。
“哼。”赵寒眸光一寒,脚踝微拧,身形如烟散开,瞬息挪至数步之外。他嘴角扬起讥诮弧度:“修士斗法,靠的从来不是蛮力,是脑子。小子,你还嫩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他枪势再起,枪尖抖出朵朵银花,如毒蜂群袭,封死徐凤年周身七处大穴。
“这混账居然还藏了一手?”徐凤年脸一沉,怒火直冲头顶,恨不能撕了那人。可眼下刀锋临喉,哪容半点分神?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——唯有静,才能活。
我要活下去。
徐凤年十指死死扣住刀柄,丹田内真气如决堤洪流,狂涌进刀身——刹那间,寒铁长刀嗡鸣震颤,通体蒸腾起赤金色光焰,灼浪翻滚,连空气都扭曲变形。
赵寒瞳孔一缩,眼底掠过一丝惊疑。这把刀的锋芒与威压,远超他手中那杆玄铁长枪。但他嘴角微扬,并未退半步——炼气境七层的修为,真气如江海奔涌,岂是虚名?
电光石火间,两人同时暴起!
徐凤年率先发难,长刀劈空而斩,刀影层层叠叠,似一道撕裂天幕的赤色雷霆,直劈赵寒面门。
“花架子罢了。”赵寒冷嗤一声,臂上青筋暴起,右拳裹着沉雄罡风悍然轰出,不闪不避,硬撼刀锋!
当——!
金铁交迸,火星炸开如星雨纷飞,两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,身形齐齐一晃。
“呃……”徐凤年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而出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境界差距如天堑,这一击已震伤五脏。
赵寒却只觉手臂发麻,虎口隐隐裂开,血丝渗出。他毫不迟滞,脚尖点地,身如离弦之箭疾掠向前,枪势未起,杀意已先至——他要速战速决,不留后患。
“受死!”
长枪破空啸响,横扫千钧,枪尖拖曳出一道惨白寒光,直取徐凤年腰肋!
徐凤年汗毛倒竖,一股森然寒意刺得皮肤生疼,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。他不敢硬接,腰腹骤拧,整个人凌空侧翻,险之又险避开枪锋。
轰!
枪尖擦过肩头,布帛碎裂,皮肉翻卷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绽开,鲜血汩汩涌出。
徐凤年闷哼一声,右腿微微打颤,剧痛钻心。可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——赵寒已再度欺近,枪影如毒蟒缠喉,步步紧逼。
“给我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