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旧仇新恨,终在此刻倾巢而出。
徐凤年腰背一弓,双脚猛蹬,身形暴射而出,如离弦黑箭,瞬息掠过数丈距离——右拳悍然轰出!
一条金鳞巨蟒破空咆哮,獠牙森然,挟风雷之势,朝着赵寒当头噬下!
赵寒瞳孔骤缩,寒毛倒竖,一股致命危机感如冰锥刺入骨髓!
“这招……太狠!”他脸色剧变,不敢硬接,身形急撤,衣袍被拳风撕开三道裂口。
轰——!!
巨蟒砸落,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,碎石激射如雨,烟尘冲天而起,整片坡地为之塌陷半尺!
一击落空,徐凤年毫不迟滞,身影化作残影,再度欺身而上。
赵寒脸色铁青,仓促格挡,双臂交架,闷响如鼓。
砰!砰!砰!
短短片刻,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,拳风掌影密不透风,竟打得难解难分,谁也占不得丝毫上风。
赵寒心头狂震——徐凤年分明重伤未愈,气息不稳,竟能与自己斗得旗鼓相当?荒谬!可更让他脊背发凉的,是心底悄然浮起的一丝异样:那小子的眼神……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,仿佛不是在搏命,而是在……点燃什么。
眼前这少年身法愈发迅疾,招式愈发凌厉,可依旧被赵寒牢牢钳制在掌心。他甚至能清晰窥见对方招式间的细微裂隙——只要逮住那电光石火的一瞬,便能一击断命,取其首级如探囊。
徐凤年也渐渐嗅到这股异样,可偏偏束手无策。他原本确比赵寒稍逊半筹,但如今已将九龙吐水功与北冥神功熔于一炉,又参透易筋经真意,内力翻涌如江海奔流,再配上那门玄之又玄的武学心诀,真元之厚,几近往日两倍!纵使赵寒是屹立巅峰的大宗师,此刻竟也难压他一头。
更棘手的是,对方招招精绝、式式刁钻,稍一走神,破绽即生,转眼便遭反扑。他还得提防四下伏兵——不敢倾尽全力,生怕背后冷箭突至,一着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正因这层层掣肘,他始终寻不到逆转之机,反倒在赵寒狂风骤雨般的压迫下,步步踉跄,节节后撤。
徐凤年越斗越焦,面皮涨得通红似炭火炙烤,双唇干裂渗血,喉头泛起浓重铁锈味,腥气直冲鼻腔。
赵寒亦越战越惊——这小子分明只是二品武夫,可体内真元却浩荡如渊,连自己都隐隐感到几分压制。若非根基远胜于他,怕是早被逼入绝境。
“怪事!他哪来的这般雄浑内劲?莫非吞了千年朱果,还是炼化了龙髓?”赵寒心头暗震。
就在此时,一声凄厉惨嚎刺破长空。他侧目一瞥,只见一名离阳将士被北凉铁骑的长矛洞穿胸膛,鲜血泼洒半身,可那双眼却亮得骇人,死死钉在他脸上,眼角肌肉剧烈抽搐,怒、恨、悲、恸,尽数凝于一瞬。
“混账!”赵寒低吼出口,心口像被重锤砸中,闷痛难当。
可这才刚掀开血幕一角,更多厮杀已如潮水般涌来。
离阳将士们仿佛听见无声号角,齐齐掉转方向,朝着北凉铁骑猛扑而去。他们眼中没有惧色,只有一片赤诚赴死的决然——仿佛此身此命,早已许给了赵寒,许给了离阳,许给了山河故土。
他们势如疯虎,悍不畏死,硬生生撕开北凉铁骑的阵线,一路踏血突进。
“今日,北凉铁骑必亡!”
赵寒摇头冷笑,眸中戾气翻腾,双腿微蹲,猛然蹬地——霎时间,人影如旋风卷起,直贯敌阵!
长枪挥舞如龙吟九天,密不透风,枪尖所向,尽是夺魂之威。但凡靠近者,无论甲胄多厚、刀法多狠,皆在枪下崩碎倒地,无一生还。
“赵寒……当真可怕。”
徐凤年默然颔首。同为大宗师,可此人武道造诣,显然已臻化境,远超自己。
那枪势霸道绝伦,每一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