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嗖!
枪尖撕裂夜色,快如流星,直钉徐凤年眉心!
徐凤年猛然低头,枪尖擦鼻而过,带起一阵灼热气流。
赵寒身形倏然消失,再现身时,已绕至他背后,长枪如毒蝎摆尾,直刺后心!
徐凤年脊背汗毛倒竖,急拧腰身闪避——仍慢了一瞬。
嗤啦!
后背铠甲被撕开一道口子,衣衫绽裂,皮肉翻卷,鲜血瞬间浸透甲片。灼痛如烙铁烫进骨头,又顺着神经直冲脑仁,他喉头一哽,闷哼出声。
徐凤年牙关紧咬,眼珠子几乎要迸出血来。胸腔里翻江倒海,一股灼烧般的恨意直冲天灵盖,他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:“赵寒——你今日必死!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抡,将手中那对铁锏狠狠掷向身后!
铁锏撕开夜风,挟着刺耳尖啸,劈头盖脸砸向赵寒。
赵寒瞳孔骤缩,哪还顾得上追杀?猛扯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仓皇倒退。铁锏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,“咚”一声钉入泥地,溅起一片碎土。
徐凤年怔在原地,心口一沉——他使出压箱底的“铁牛坠地”绝招,本想借势崩山裂石,谁知非但没取了赵寒性命,反倒逼得对方腾挪闪避,反将身形稳住!
赵寒狼狈翻身上马,唇角渗出一道暗红血线。他猛然回头,目光如刀剐向徐凤年,嗓音阴冷似淬了冰:“徐凤年……真小瞧你了。可惜,今晚你逃不掉。”
话音未落,劲风扑面!
他霍然侧首——一支羽箭已至眉心!
赵寒脸色骤变,万没料到林间竟埋伏着弓弩好手!他手腕一翻,五指如钳,硬生生攥住箭杆,反手掼在地上。
抬眼望去,三骑如惊雷破空,自远处疾驰而来,马上三人皆是青衫束袖、腰悬长刀的年轻汉子。
徐凤年瞳孔骤然一缩。
竟是徐家堡亲卫队!
赵寒也认出了人,脊背发凉——这三人,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硬手!
“杀!”
徐凤年暴喝如雷,双腿一夹马腹,坐骑四蹄腾空,化作一道黑影,直扑赵寒!
“拦住他!”
赵寒厉声嘶吼,急令手下结阵堵截。他心里清楚,今夜大势已去,先保命要紧!
可徐凤年岂容他脱身?
长剑出鞘,寒光乍起,横扫、斜削、直劈——挡路的长矛应声而断,木屑纷飞,枪杆齐根崩裂!
眨眼间他已逼至赵寒跟前,飞起一脚,正中对方小腹!
赵寒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,“砰”地砸进泥坑,呛出一口浊气。
“徐公子神威!”徐家护卫齐声呐喊,声震山野。
这一嗓子却彻底激怒赵寒!他腾地弹起,衣袍鼓荡,须发皆张,一跃而起,直扑徐凤年!
出手便是杀招,再无半分留情。
“小畜生,拿命来!”他怒吼如虎啸。
徐凤年不敢托大,长剑格挡,同时策马急转,堪堪避开枪锋。可赵寒枪势如狂潮,枪尖幻作数十道银芒,层层叠叠围裹而来,逼得他左支右绌,连喘息都艰难,更别提反击。
不过数息,赵寒枪尖一挑,徐凤年左肩登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汩汩涌出,迅速浸透肩甲,在月光下泛着骇人的暗红。
徐凤年眼中怒焰熊熊,心底却浮起一阵冰凉——他知道,今日胜算渺茫。
不甘!彻骨的不甘!
他拼尽余力一剑荡开枪影,拨转马头,转身就走。
赵寒冷笑一声,枪尖陡然一颤,寒芒如毒蛇吐信,直刺后心!
徐凤年仓促拔刀格挡,赵寒却早料此着,枪势一收即放,枪尖倏然改向,直搠胸口!
这一次,徐凤年动作迟滞半分——
“噗!”
枪尖贯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