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飞倒飞出去,喷出一口腥红。
赵寒毫不停顿,踏步追击!
韩世飞翻身跃起,踉跄后撤,却被赵寒一脚踹中膝窝——
“咔嚓!”
右膝扭曲变形,他单膝砸地,喉头一甜,又呕出大股鲜血。
赵寒抢步上前,断枪高举,雷霆万钧砸下!
“啪嚓!”
枪杆从中崩断,碎木四溅。
韩世飞跪在泥里,右臂垂着,指节痉挛,抬眼望向赵寒时,额角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此刻,赵寒浑身蒸腾着刺骨的杀气,仿佛从地狱裂隙中爬出的修罗,目光所及之处,连空气都凝滞发寒。
“呵……”韩世飞喉头一哽,硬是扯动僵死的面皮,挤出一丝讥诮的弧度。
赵寒缓步逼近,靴底碾过碎石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他垂眸俯视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气,像两口封冻千年的枯井。
“真有你的——竟把老巢藏进这鸟不拉屎的绝谷里。”
他俯身凑近,呼吸几乎拂过韩世飞汗湿的额角,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恨意。
韩世飞咳出一口血沫,嗤笑出声:“天网恢恢,你手上沾的血,早把青天都染黑了,躲得过初一,躲得过十五?”
“那便——手底下见真章!”
赵寒暴喝如雷,身形骤然暴起,一记旋风鞭腿撕裂空气,狠狠扫向韩世飞腰肋!
“砰——!”
韩世飞整个人横飞出去,脊背撞上岩壁,喉头一甜,鲜血混着碎牙喷溅而出。
他单膝跪地,一手死死按住翻江倒海的腹部,指节泛白;脸色灰败如纸,额角青筋暴跳,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。
赵寒静静看着他蜷缩颤抖的样子,眸光一寸寸沉下去,声音却压得极低、极稳:“我最后说一遍——束手就擒。”
韩世飞却猛地仰头,放声大笑,笑声嘶哑如裂帛。他抬袖抹去唇边血痕,袖口顿时洇开一片暗红,眼里烧着疯魔般的火:“赵寒,一百来号人,就想掀翻我三千铁甲?”
他顿了顿,舌尖抵着断齿冷笑,瞳孔里掠过刀锋般的寒光:“既你急着投胎,我便成全你——给我剁碎了他们,骨头渣子,都不许剩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撑着岩壁踉跄起身,一步步朝后退去,袍角拖过沙砾,留下蜿蜒血线。
“喏!”
身后黑压压的甲士齐声应诺,长剑出鞘之声汇成一片刺耳锐响,寒光如潮水般朝赵寒等人汹涌围拢。
距离飞速缩短,空气绷紧如弦,稍一触碰就要炸裂。
赵寒眯起眼,眼尾斜挑,眸底幽光浮动。
他忽而勾唇,笑意未达眼底,只余一片凛冽杀机。
刹那间,他拧腰旋身,长枪破空而出,枪尖撕开气流,直刺韩世飞咽喉!
人影一闪,已至眼前。
“铛!铛!铛!”
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,枪尖与刀锋反复碰撞,迸出灼目火星。
两人快得只剩残影,在方寸之地来回绞杀,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乱闪,根本分不清谁攻谁守。
可再快的招式,也压不住千钧力道。
“哐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枪杆与刀身狠狠对撞,气浪掀得周围士兵衣袍猎猎!
二人同时震退三步,脚跟犁出两道深沟。
未及喘息,又已贴身再战!
“叮!叮!叮!”
刃锋相击之声连绵不绝,似永无休止。
三十招过去,胜负未分,但韩世飞的破绽已如蛛网蔓延——呼吸粗重如破风箱,脚步虚浮,肩头微颤,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强撑的滞涩。
“噗——!”
一道寒光猝然洞穿他左胸,枪尖透体而出,带出一串滚烫血珠。
他低头怔怔望着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