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繁复古纹,中央两个篆字苍劲有力——“赵氏”。一股厚重威压无声弥漫,仿佛整座山岳正缓缓压上肩头。
“这……”
“赵氏家令。”苏媚瑶笑意盈盈,“持此令,可直入皇宫。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赵寒追问。
“你们人族最宝贝的信物,用处多得很。”她晃了晃手指,眉眼弯弯,“比如这块‘免死金牌’——你拿着它,去御花园找皇帝哥哥,就说,苏媚瑶想吃今年头茬桃子。”
“呃……”赵寒眼皮一跳,嘴角抽动,暗自腹诽:谁给你的胆子,敢跟皇帝陛下讨桃子吃?
“你要清楚,这世上,除了皇帝陛下,没人能支使我。”她斜睨着他,笑意未减,眼底却浮起一丝不容置喙的锋芒。
“是,是……”赵寒忙抹了把额角细汗,连连点头。
他心里雪亮:自己撞上的不是贵人,而是烫手山芋。这次刺杀,怕是再难成行了。
“行了,滚吧。”她随意摆摆手,动作轻慢,却像拂去一粒微尘。
赵寒长舒一口气,胸中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暖意,当即躬身到底,脊背绷得笔直,声音诚挚而低沉:“多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那语气里,既有劫波渡尽的宽慰,也藏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,仿佛刚从断崖边被人一把拽回人间。
“胆子不小啊,敢跟一位武圣硬碰硬?”
就在赵寒转身欲跃上墙头的刹那,一道低哑嗓音凭空响起,裹挟着无形寒意,直钻耳膜,令人脊背发麻。
赵寒脚步一顿,霍然回身——只见一名黑袍男子负手而立,面容冷硬如刀削,双臂环抱胸前,目光锐如鹰隼,牢牢钉在苏媚瑶身上。日光穿过枝叶,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影,空气仿佛被冻住,连蝉鸣都戛然而止。
“呵,你不也挺横?”苏媚瑶仰起下巴,笑意不减,眼底却燃起两簇灼灼火苗,毫无退让之意。她站在光里,金发流光溢彩,像披了一身碎金铠甲,倔强得不像话。
“哼。”黑袍男子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,眸中戾气翻涌,“你可知他是谁?赵皇帝,北凉王徐啸悬赏十万金买其首级的头号大敌!若让他活着走出此地,你我日后都将永无宁日。”
赵寒心头一沉,喉头微紧。他虽崭露锋芒,但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,却如巨石压胸,逼得人呼吸滞涩。他不愿拖累苏媚瑶,更不愿因自己引来滔天祸水。
“所以呢?”她语调轻快,却字字如钉,“就因为他惹恼了北凉,我就该缩着脖子躲?我苏媚瑶,专治各种躲在暗处耍阴招的鼠辈。”
“你——!”黑袍男子瞳孔骤缩,怒意翻腾,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墨来。赵寒暗吸一口凉气,纵然他亦渴望在这乱局中站稳脚跟,可眼前这剑拔弩张之势,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且慢!”赵寒突然朗声开口,声线清越,如钟鸣破雾,硬生生截断一触即发的杀机。他迎着黑袍男子目光,站得笔直,“若有误会,我愿亲自登门解释。公主这份情义,赵寒铭记于心,但绝不想因此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“一个小小皇帝,倒敢指手画脚?”对方讥诮冷笑,眼中不屑几乎化作实质。
“不敢。”赵寒神色坦然,语气平和却不卑不亢,“我只是想护住公主安危,也盼此事能息事宁人。若有宿怨,也请另择时机、另寻地点——今日此地,不宜见血。”
苏媚瑶眸光一颤,眼底泛起微澜,似有暖流悄然涌动。她轻轻扬起下颌,仿佛被赵寒那股孤勇的气焰点燃了心火。声音低缓如风过松林,却稳稳压下了剑拔弩张的僵局:“别动手。这事,我来担。”
“宫主!”黑袍男子喉结滚动,胸中翻腾着不甘,可终究不敢违逆。他重重吸进一口气,硬生生把怒意咽回腹中,只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赵寒脸上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