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顿滞,连鸟鸣都戛然而止。
黑袍男子心头猛跳,眼前二人气息深不可测,仿佛深渊巨兽静立眼前,退无可退。他咬牙吸气,强撑起身,喉结滚动:“你们不知我背后是谁!北凉王徐啸亲授我密令,若我今日横死,离阳必掀腥风血雨!”
“北凉王?”秦雨霖忽而低笑,眸光锐利如电,“徐啸?一只躲在沙砾里啃残羹的耗子,也配提我的名?”
“你——!”他怒吼炸响,回音撞在峭壁间,竟透出几分穷途末路的凄厉。他清楚得很——这一倒,所有谋划、所有野心,都将随血流尽。
“威胁?”赵寒抬眸直视,目光沉静如古井,手中长剑嗡然轻鸣,剑尖缓缓腾起一道炽白光焰,似初升朝阳撕裂浓云。
“我亲手斩断过太多无辜的命脉,”秦雨霖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绝不容你再续这孽债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银弧掠出,拳风撕裂空气,带起尖锐厉啸,直贯他面门!
“不——!”他魂飞魄散,仓皇催动灵力布防,可那屏障在秦雨霖拳势前,脆得像薄冰遇沸水。
“轰!”
巨响震得落叶狂舞,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胸甲凹陷,鲜血如泼墨甩向半空。
“你……你们究竟是谁?!”他仰面躺在血泊中,脖颈青筋暴突,眼神溃散,只剩本能的惊惧。
“离阳正统,仅此而已。”赵寒踏步上前,剑光陡然暴涨,如怒龙破渊,直贯其心口!
“噗——”
剑锋没入,他瞳孔骤缩,喉头咯咯作响,最后一丝神采熄灭,身子软塌塌滑落。
四野霎时死寂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秦雨霖与赵寒静静对望,没有胜者的张扬,只有一瞬松懈后的疲惫与沉甸甸的踏实——正义未必圆满,但此刻,恶已伏诛。
“这才刚刚启程。”赵寒收剑入鞘,指节在剑柄上轻轻一叩,眼神清亮而决绝。
秦雨霖颔首,眸中火光未熄:“敌人只会更多。可只要站在一起,就没人能让我们弯腰。”
山风掠过,卷走最后一缕血腥气,拂过两人衣角,也托起他们愈发坚毅的脊梁。前路千难万险,但他们并肩而立,便是王朝初生的火种,是传奇尚未落笔的第一行。
“师妹,先调息。”赵寒望向她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关切,“等伤势稳住,再去找其他人。”
秦雨霖点头。
她气息虚浮,指尖微颤,确实不宜再战。
她盘坐于青草之间,闭目凝神。赵寒则取出一枚赤红丹丸吞下,盘膝运功,周身泛起淡淡金晕。
两人表面平静,暗地里各自绷紧心弦。可谁也没率先撕破脸——这莽莽群山毒瘴横行、妖影潜伏,若此时翻脸,不过是双双葬身荒野。
片刻后,秦雨霖睁眼起身,素衣染尘,却难掩眉宇间的清冽。
“师弟,你伤势如何?”
“无妨。”他起身拍去衣上浮灰,“走吧。”
目光扫过她侧脸,他忽然问:“方才那套功法……是《御雷诀》?”
“嗯。”她略一停顿,随即坦然应道。
“《御雷诀》?”赵寒低声重复,若有所思,“难怪那夜惊雷裂空……师妹所修,怕不止玄级高阶这般简单。”
她眸光微闪,很快了然。
此诀确属玄级巅峰,可雷纹锻体、引天劫入经脉,威力远超同阶,早已隐具地级气象。她选它,正是看中那一击焚尽八荒的霸道。
她抬眼直视赵寒:“师兄为何格外留意此诀?莫非……你见过它?”
赵寒笑了笑,摇头:“不曾。但我师尊遍览古籍,通晓许多失传秘录——或许,《御雷诀》的线索,正藏在他老人家的旧卷之中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轻点头。一位活过百载的老前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