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毒雾?怪不得连父亲都栽在它爪下!”赵寒低语,嗓音沙哑,眼底却烧起赤金色的火苗。明知不敌,可退字,从来不在他赵家血脉里!
他撑地站起,抹净唇边血迹,再次拔足狂奔!
“陛下当心!”慕清雪俏脸失色,脱口而出。
赵仁德厉声断喝:“住口!天子临阵,岂容妇人聒噪!”
慕清雪咬唇噤声,目光却死死锁住赵寒背影,眸底波澜翻涌,全是藏不住的惊惶。
赵寒一言不发,双拳收于腰际,骤然暴起!
这是赵氏祖传《铁布衫》的最终式——筋骨如铸,皮膜似铁,刀劈不裂,火燎不焦!
魔龙巨尾破空抽来,赵寒迎拳而上,却如纸鸢撞上铁壁——
噗!
他喉头一热,鲜血喷溅胸前,殷红刺目。
“吼——!!”
魔龙仰天怒啸,眼中掠过一丝轻蔑,再度腾空扑击,利爪撕开空气,誓要将他碾成齑粉!
“孽畜休狂!”赵仁德怒吼如雷,悍然跃起,双臂死死箍住魔龙尾尖,青筋暴跳,双脚硬生生犁进岩层!
可魔龙之力撼山拔岳,赵仁德双臂瞬时皮开肉绽,淤紫蔓延如蛛网,却纹丝不动!
“给朕让开!”赵寒暴喝,右腿高抬如弓,狠狠踹在赵仁德肩胛——
赵仁德如遭重锤轰击,整个人斜飞出去,“轰”一声撞进岩壁,碎石炸裂,血雾弥漫,当场嵌进石缝里,浑身浴血,形同废人。
“爹爹——!”慕清雪失声尖叫,心口像被攥紧。
“哈哈哈,老狗终于咽气啦?”
一众士兵哄笑讥讽,唾沫横飞。
“活该!跟陛下作对?找死都不挑个好时辰!”
赵仁德躺在血泊中,望向远处赵寒的背影,嘴角缓缓扬起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吾皇……万岁……臣……先走一步……”
话音散尽,他眼皮垂落,再无呼吸。
赵寒眉峰微蹙,目光扫过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,眸底掠过一丝沉沉黯色。
他与赵仁德素来亲近。那人好色贪财,市侩粗鄙,可待他赵寒,却始终是捧着真心的。
如今人已殁,赵寒胸口发闷,却无暇悲恸——他是帝王,不是寻常少年,君王的眼泪,向来只流给江山社稷。
可这选择,他必须亲手按下。
“嗷呜——!!”
魔龙嘶吼再起,利爪撕裂长空,裹着腥风,直取赵寒首级!
“嗖——!”
一道银光破空而至,锐啸刺耳,狠狠钉入魔龙左眼!
魔龙惨嚎震天,巨躯剧颤,攻势戛然而止!
赵寒霍然回首——只见百步之外,一匹雪鬃骏马踏尘而来,马上少女红衣猎猎,弯弓犹未松弦,正朝他扬声高喊:“阿寒,这边!”
“公主殿下?她怎会在此?”赵寒愕然。
来者正是大乾公主李淑仪。今日她策马千里,只为赴他这一场生死之约!
“嗖!”
又一支利箭撕裂长风,如陨星坠地般疾射而出,狠狠贯入魔龙仅存的左眼,黏稠黑血霎时炸开,喷溅如瀑,将周遭嶙峋山岩染成一片暗褐。魔龙仰天嘶嚎,躯体狂颤不止,震怒的咆哮裹挟着音浪席卷四野,连远处松林都簌簌抖落枯叶,枝干弯折,仿佛整座山岭都在为它剧痛而战栗。
“吼——!”
巨尾横扫而来,带起一道腥风,直取李淑仪面门。她眸光一凛,唇角微抿,眉宇间浮起一层霜色,那神情不是对凶物的忌惮,倒像在掂量一块挡路的顽石。
“来得好!”她低喝一声,腰间银链轻响,软剑出鞘——剑身泛着冷冽水光,似寒潭初破冰,一抖即散作万千流影,织成一张浮动的银网,无声无息罩向魔龙。那光幕并非实体,却比铁壁更沉、比磐石更韧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