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今日——你的傲慢,已越过了我能容忍的底线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护卫猛然回神,拔刀齐扑。可赵寒身形早已化作一道残影,施展出《斩风》秘技,身法如刃破风,轻巧却凌厉,眨眼间便将数人尽数掀翻。他跃起、旋身、落步,衣袂翻飞似鹰掠长空,举手投足间尽是碾压般的从容。
刹那间,整座大殿仿佛被无形重压笼罩,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林红英胸中那点骄矜,顷刻如薄冰遇烈阳,寸寸崩裂、消尽。她终于看清——眼前这人,不是任她拿捏的软柿子,而是随时能撕碎她的猛虎。
赵寒缓步逼近,靴底踩在金砖上,声声沉稳。他居高俯视,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:“你可知,错在何处?”
若她低头认过,或许尚有一线生机;可林红英昂起下颌,眸光灼灼,满是不甘与戾气:“休想!皇位是我的!你永远不配坐上去!”
赵寒瞳孔骤缩,杀机如墨泼洒,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显森然:“既不肯回头……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。”
话落,右拳悍然轰出,快得不见轨迹。林红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幼时被弃、被辱、被囚的碎片——可现实不容她喘息。一股尖锐寒意直刺脊椎,她瞳孔骤然紧缩,嘶声喊出:“不——!”
身体已先于意识弹飞出去,重重砸在青石地上,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如雨。
她睁大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胸腔塌陷如被巨锤砸扁,心跳早停,只剩一口残气在喉咙里翻滚。恨、悔、怒,在她眼底烧成两簇幽火。
她死死盯住赵寒,嘴角抽动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只呕出更多血沫。
赵寒冷笑一声,蹲下身,目光如刀刮过她惨白的脸:“这般眼神,脏了朕的眼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而锋利,“放心走——等你入土三日,朕便登基加冕,亲手把你最想要的龙椅,坐热给你看。”
林红英喉头咯咯作响,身躯剧烈痉挛,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,眼珠暴突,映着烛光,像两颗将熄的炭火。
终于,她身子一软,瘫在地上,双目圆睁,僵硬如石,仿佛至死都在咬牙抗争。
赵寒起身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:“拖走,扔乱葬岗,喂野狗。”
侍卫应声而上,拖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匆匆退下。
赵寒刚踏出殿门,心头忽地一跳,似有细针扎进识海。他眉峰微蹙,驻足片刻,目光沉静,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锐利的思量。
方才那一瞬——林红英断气刹那,一缕黑气自她七窍逸出,形如游蛇,倏忽没入虚空。快得几不可察,却在他神识深处烙下灼痕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语一声,眸光幽深如古井,“这气……绝非凡物。”
他素来倚仗的洞察之术,极少失准。那黑气缠绕着某种隐秘气息,与林红英身世必然牵连极深。可究竟是何来历?又藏了什么后手?他尚无头绪,却已嗅到风暴将至的气息。
尸身被拖走后,果然弃于荒岗。夜风卷着腐味呼啸而过,饿狼嘶嚎,秃鹫盘旋,血肉撕裂之声隐约可闻。赵寒听惯了这类声响,可今夜,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滞涩——仿佛林红英那句“皇位是我的”,并未随她咽气而散,反而混着风声,在耳畔反复低回,阴冷刺骨。
他转身回宫,步履未乱,心却难宁。步入书房,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升腾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。他取出那册封印多年的古籍,羊皮封面蚀着暗金符文,指尖抚过书页,却始终无法真正沉入字句之间。
那缕黑气,如芒在背,挥之不去。
“林红英……怕是替人守着什么。”他喃喃自语,掌心覆上书页,心念微动,试图引动其中沉眠的灵息。
恰在此时,门外急促叩击炸响,脚步纷乱,守卫跌撞闯入,额角冒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