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连抬臂都来不及,只觉劲风扑面如刀割,五脏六腑齐齐一沉——完了!
“砰!”
闷响炸开,他整个人离地而起,如断翅寒鸦般狠狠砸进雪堆,雪沫四溅,殷红喷涌,在纯白大地上泼洒出刺目的赤痕。
喉头一甜,鲜血夺口而出,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弧线,“啪”地溅在近旁雪壁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寒梅。
他重重摔出数丈,浑身骨头似被拆散重装,意识在黑暗边缘浮沉,四肢百骸只剩麻木的钝痛。
“赵公子——!”
一道清越嗓音破风而来,如冰泉击玉,瞬间刺穿混沌。是姜泥!声音里裹着未干的焦急,像初春第一缕融雪水,悄然渗进他冻僵的耳膜。
他眼前光影晃动,终于聚焦——她站在雪光里,素衣如云,发梢沾着细雪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盛着毫不掩饰的慌乱与心疼。那模样,恍若雪原尽头忽然升起的朝阳,烫得他心口一热。
“我……还能战。”赵寒撑着雪地勉力抬头,声音嘶哑,却像冻土下钻出的嫩芽,倔强而清晰。他望着她,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,仿佛在说:别怕,我还站着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这是我的战场。
赵寒唇角微扬,血丝还挂在下巴上,可那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,沉静中透着灼热。他抬眼望向徐丰年,眸底燃起一簇不灭的焰——不是垂死挣扎的余烬,而是即将燎原的星火。
“还敢再战?”徐丰年立在高处,鹰隼般的眼扫下来,冷得刺骨,嘴角挂着一丝讥诮,仿佛眼前不是对手,而是一只扑火的飞蛾,正撞向注定熄灭的结局。
“退?我字典里没这个字!”赵寒的声音炸开,如惊雷劈裂长空。胸中烈焰轰然腾起,丹田一震,内力奔涌如江河决堤,冰雪鹿遗落的灵气自血脉深处翻涌而出,直冲识海——刹那间,神志清明,筋骨生光。
风骤起,雪狂舞,片片冰晶绕着他盘旋升腾,似为战意加冕。空气陡然凝滞,寒意如针扎肤,可这冷,反倒把他的脊梁锻得更硬——他站在风暴眼中心,迎着撕裂天地的劲风,岿然不动。
“徐丰年!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——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!”话音未落,他已踏步而出,步履沉稳如山岳移动,目光如炬,整个人像一座压至临界点的活火山,静默之下,是毁天灭地的蓄势。
“不知死活!”徐丰年暴喝,双膝一弹,腿影如鞭抽空,快得只剩残光,凌厉得能割裂视线。
“铛——!”
拳腿相撞,火星迸溅如烟花爆裂,震波一圈圈荡开。赵寒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臂骨直灌胸口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面,连滚数圈才止住身形,碎雪裹着泥尘扑了满脸。
他撑地起身,抹去唇边血迹,眼却亮得惊人,死死钉在徐丰年脸上。
“哈!小崽子,这就撑不住了?真是块朽木!”徐丰年仰头大笑,笑声里三分轻蔑、七分杀意。他确是欣赏赵寒的狠劲,可越是如此,越要亲手碾碎——这少年身上那股疯长的潜力,已让他脊背发凉,必须趁其未成气候,彻底掐断。
赵寒没应声,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底却翻起滔天怒浪。方才那一击,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暗藏杀机。
交手刹那,徐丰年身形忽地一虚,下一瞬竟已闪至他身后——正是《九阴真经》里失传多年的“迷踪幻影”。人似雾、影似烟,在虚实之间游走无痕,攻时如鬼叩门,守时如风过林梢,叫人防无可防,避无可避。
赵寒起初只当是障眼法,未曾提防。可当那道残影真正贴上后颈时,他才猛然惊觉:不是幻术太真,是他反应太慢——快到连念头都追不上对方的轨迹。那一瞬,他只能硬扛,像个靶子,任人摆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