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成了一条翻腾的血河。
“嗷呜——!”一声震林咆哮炸响,一头巨狼自血水中暴起,獠牙森然,利爪扬起腥风,直扑赵寒面门!
赵寒心头一沉——踢到硬茬了。这畜生虽不足惧,可一旦大开杀戒,血腥气必引妖族群聚,届时插翅难飞。
他眸光一厉,寒芒迸射:“那就赌一把!”
牙关一咬,左手五指成爪,裹着千钧力道狠狠拍向巨狼天灵盖——咔嚓!头骨碎裂,巨狼当场毙命。
他刚要提气再奔,忽地顿住,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山脊——
只见树梢尽头,一个黑点一闪即逝,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。赵寒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发麻。
“不止一个武师?”他眉峰一压,脸色沉得能滴水,“先甩干净这群尾巴再说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青烟,踏着树冠疾掠而去,快得只余风声。
“呵。”山巅树影里,一名黑衣青年负手而立,唇角微扬,讥诮尽显,“打伤我胞弟,夺我妖族重宝……胆子不小,活腻了。”
他身侧立着四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,气息沉冷如铁,目光似刀,齐刷刷钉在赵寒远去的方向,周身煞气翻涌,如墨云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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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何时动手?”一人开口,眼神阴鸷,如毒蛇吐信。
“慌什么?”另一人冷笑,眸中掠过狠戾,“猎物还没进笼,急着收网,岂不扫兴?”
……
“对付这等货色,何须我们亲自动手?”最后一人漠然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屑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赵寒胸口翻腾,局势却比翻书还快。刚甩脱身后追兵,一口气尚未喘匀,眼前忽地横出一道铜墙铁壁——二十余骑列阵当前,铁甲映着冷月,马蹄踏地如闷雷滚滚,仿佛用蹄铁写就两个字:绝路。
为首的老人身形清癯,白发如雪,眉宇间寒意凛然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能洞穿人心深处。他负手而立,站在队列最前,气场沉厚如山岳压境,逼得赵寒脚步一滞,再难向前半步。赵寒心头猛地一沉,本能地绷紧全身——这人绝非寻常角色。直觉在耳边低吼:这支队伍来得蹊跷,背后必有惊天分量。
“你就是赵寒?”老人开口,声线低哑却极有分量,像闷雷滚过荒原,震得耳膜微颤。
赵寒瞳孔微缩,随即稳住心神,思绪飞转,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四周:巷口窄、墙头高、退路少……他喉结一动,指尖悄悄扣紧刀柄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是我!你们什么来头?”他答得干脆利落,字字带棱角,可掌心已悄然沁出薄汗。
“离阳王朝护国大将军,冯霖。”老人吐字清晰,声如钟磬,余音未散便已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今日奉旨擒你。若肯束手,尚有一线活命之机。”
赵寒胸口一闷,恍然坠入两面夹击的绝境——眼前是王朝铁血忠臣,自己却早被钉上叛逆之名。进是死局,退亦无门。
“为何拿我?”他声音冷硬,目光却飞速盘算着破围的缝隙。
冯霖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倒像在打量一只撞进罗网的孤狼:“你与北凉王徐啸势同水火,又锋芒太盛,皇室眼中,你已是根扎得过深的刺——留不得。”
赵寒心头一颤,原来自己早已被视作心腹大患。他眼前闪过兄长赵礼模糊的侧影,还有那些藏在朱墙暗影里的密信与毒酒,喉头泛起一阵苦涩。
“冯将军,我乃皇族血脉,纵有恩怨,也轮不到你越俎代庖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咬实,只为多拖一息喘息之机。
冯霖眸光如刃,嗤笑一声:“越俎代庖?你怕是忘了,圣旨在我袖中,刀在我手上——你的命,只系于你接下来怎么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