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枝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。
巨型蜘蛛撞开灌木闯进来,节肢刮擦树干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喉间滚动着焦躁的嘶鸣,在方圆十丈内兜转搜寻。许久,它徒劳地扬起前肢,转身欲走——可刚挪动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“簌”一声,像枯叶被踩碎。它猛地拧过头,复眼幽光暴涨。
赵寒伏在荆棘丛里,指节捏得发白,呼吸屏到胸口发闷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狰狞黑影——只要它稍有异动,他便要豁出性命,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将它钉死当场!
“呃啊——!”蜘蛛骤然哀嚎,庞大身躯轰然跪倒,背上蛛网寸寸崩裂,簌簌剥落。
赵寒瞳孔骤缩。它死了?可死物怎会惨叫?他强压惊疑,悄悄拨开藤蔓探出半张脸——只见蛛甲之上,赫然浮现出数十个猩红斑点,如同被无形利刃反复捅刺,边缘还渗着黏稠黑血。他脊背一凉,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有人出手了,而且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!
他正思忖间,那些血斑竟开始蠕动、扩张,眨眼间化作一张扭曲大口,贪婪吮吸着蛛体内的汁液。蜘蛛拼命挣扎,想撑起身子逃遁,可四肢已软如烂泥。
……
不过弹指工夫,那足有一丈长的骇人巨物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——甲壳塌陷、腹腔塌缩,短短一息,竟瘦去半副骨架!
“呕——!”
赵寒胃里翻江倒海,忍不住侧头干呕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”
眼前一幕太过邪门,那庞然大物竟凭空化为一滩腥臭黑水,连渣都不剩!赵寒浑身汗毛倒竖,指尖冰凉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时,远处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踏得林间落叶震颤。赵寒抬眼望去,一队玄甲骑兵正纵马奔来,铁蹄翻飞,卷起滚滚黄尘。他心头一凛,迅速伏低身子,连呼吸都凝滞成一线,唯恐惊动半分。
骑兵眨眼杀至,为首骑士勒缰停驻,战马人立而起,嘶鸣声震得枝头鸟雀惊飞。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崖壁、灌木、泥地,最后钉在赵寒藏身之处,声音冷硬如铁:“方才,谁在此处?”
赵寒心跳如擂鼓,后槽牙咬得生疼——这群人绝非善类!他强行压下慌乱,缓缓吸进一口气,默然闭紧双唇。暴露身份?那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骑士见他沉默,眉峰一压,语气陡然森寒:“哪家的护卫?报上名来!”
赵寒牙关绷紧,舌尖抵住上颚,心底反复灼烧着一句话:“活命要紧,其余皆可舍!”他垂着眼,喉结微动,却始终不开口。
骑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侧首低语几句,身后士兵齐刷刷抽出兵刃,刀锋在日光下泛着青白寒光。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——一名白衣少女倏然从马背跃下,衣袂翻飞如雪鹤展翅,清丽身影瞬间攫住所有人视线。
“住手!”她声音清越,如碎玉落盘,字字清晰。莲步轻移,直面那群煞气腾腾的骑士,神色坦荡无惧,“他是我故人,你们不得伤他一分一毫!”
骑士身形一顿,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,目光骤然钉在少女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惊疑。她眉目清绝,眸若寒星,素衣胜雪,周身似有微光流转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轻慢的威仪。
“朋友?”骑士嗤笑出声,唇角一扯,满是讥诮,“就凭你一句话,就想让我们松开手?他方才鬼祟潜行,形迹可疑,难不成还是来赏花的?”
少女呼吸微滞,旋即昂首,目光如刃,直刺骑士双眼:“我认得他——他是我挚友,我以家父之名作保!若你们不信,大可随我回府当面分说!”
“你——!”骑士额角青筋一跳,怒意腾地窜起。他手臂刚扬起,欲将这碍事之人掀开,却忽觉一股沉压如山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赵寒心头一震,胸腔里那口气不由自主地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