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暴烈结晶——莽撞、生猛,却压得空气都在哀鸣。
……
“嗤——!”
雷光一闪即灭,快得只余残影。它劈开浓墨般的天幕,斩断秘境边缘那层泛着幽光的结界,又撞碎层层叠叠的铅云,眨眼便吞没于苍茫深处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惊雷炸响,一道紫电自九霄直贯而下,狠狠劈在赵寒身上!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“砰”一声砸进泥地,溅起大片尘土。
他仰面躺倒,脸色灰败,皮肉焦糊,衣袍绽裂成缕,头发根根炸起,活脱脱一个刚挨完天罚、狼狈不堪的雷公爷。
“噗!”一口腥热喷出,眼瞳涣散,意识瞬间沉入黑暗。生机如沙漏倾泻,四肢冰凉发硬,连心跳都快要停摆。
“我……死了?”他迷蒙睁眼,茫然扫视四周。
“唰!”
忽地身子一轻,一股奇异的震颤自识海深处荡开,如涟漪漫过静水。
他缓缓睁眼——一面古铜镜静静浮在眼前,锈迹斑驳,幽光浮动,透着千年不散的沉寂。镜中映出一座巍峨宫阙,门外立着一名少女:素手挽弓,身姿挺拔,眉若远山,肤似初雪,清丽得不染尘烟;可那双眼里燃着火,唇角绷着刃,倔得像块烧红的铁。
“她是谁?”赵寒喃喃出声,眉头微蹙,满眼不解。
“铮——!”
弓弦崩响!少女拉满长弓,箭尖寒光直指赵寒眉心。他呼吸一滞,心跳骤然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可那箭,并未穿胸而过——而是擦着他鼻尖呼啸掠过,削下一缕黑发,在风里轻轻飘散。
“呼……”他长长吐气,心口微微发烫。
“这到底是幻是真?”他既惊且怒,指尖发麻,“难道我还没醒?”
“铮!”
又是一声锐啸破空!他猛然侧首——少女弓已再张,弦满如月,箭锋森然锁死他咽喉!
“怎么回事?!”他脑子发懵,血往上涌。这诡谲一幕,彻底掀翻了他所有认知。这世界,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敢想的暗流?
“铮!铮!铮!铮!铮!”
五支箭连珠射来,支支夺命,快得只留残影!
“滚!”赵寒暴喝,右拳如炮轰出,正中第六支箭杆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箭矢当场崩飞,钉入泥土。
“砰!”
另四支却已近在咫尺!
“滚!”他拧腰错步,身形晃如鬼魅,险之又险避过全部杀机。
“轰!”
脚掌猛跺地面,他整个人如离弦猎豹暴起扑出,右手闪电探出,五指一合,竟将第七支箭牢牢攥在掌中!
“铛!”
反手一掷!箭矢挟风撞上石壁,“轰”地炸开,碎石飞溅,墙上赫然嵌进一个碗口大的深坑。
“嗖!”
左腿横扫而出,力贯千钧,正中少女小腹——她闷哼一声,踉跄倒退数步,重重跌坐,唇角溢出一线刺目的猩红。
“呃啊……”她蜷身捂腹,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哼。”赵寒冷笑逼近,居高临下俯视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报上名来。谁给你的胆子,朝我放箭?”
“你……”她抬眼怒瞪,牙关紧咬: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赢了一招就敢猖狂?我圣宗乃九州魁首,岂容你这般亵渎?!”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,嘴角一撇:“九州第一?脸比城墙还厚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她霎时怒目圆睁。
“我说——”赵寒目光如刀,一字一顿,“你们圣宗,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养出来的纸老虎。没了秘境撑腰,早被人连根拔了,骨头渣都不剩!”
“胡扯!”她厉声斥道,“我圣宗先贤镇守山门,修为通天,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能妄议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