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复杂地落在赵寒脸上。良久,他长叹一声:“实不相瞒,我们……不过是奉令行事。”
赵寒眉峰微扬:“谁下的令?”
他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为何对我下手?”赵寒目光如炬。
“刺杀陛下。”他答得干脆,毫无迟疑。
赵寒皱眉:“你们宗主何在?”
“从未露面。”他苦笑,“连名字,都无人知晓。”
“既然一无所知,留你何用。”赵寒语气淡漠,转身欲走。
“别走!”他嘶声急喊——心知自己若死,仙门耳目尽断,所有线索都将断在今日。
赵寒顿步,回眸一瞥,眼神平静无波,却令人胆寒。
“我还知道更多隐秘,您……真不想听?”他仰起脸,声音发紧。
赵寒颔首。
“求陛下饶命!我愿将所知一切,和盘托出。”他急切开口,额头沁汗。
赵寒略一停顿,折返而回,重新立于他身前……
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很久以前,南域曾出过一位盖世奇才,被尊为‘南域之王’,人称‘天机公子’。修为通玄,手段莫测,是仙门千年难遇的嫡传圣子,手握宗门半数权柄。”
“仙门规矩,每十年开启南荒试炼,遴选根骨绝佳、心性坚毅的少年,悉心栽培,以期将来执掌门户,擎天立柱。”
赵寒微微点头,神色微凝。前世他曾听闻仙门之名——其宗旨向来是“广纳英杰,为世所用;兴盛宗门,庇佑黎庶”。故而四处寻访俊彦,赐功法、赠灵药、授战技,助其一日千里。今生虽因他横空出世,仙门势力更盛,可这立宗之本,却未曾动摇。
中年男子接着道:“数百年前,南域爆发浩劫之战,战火席卷七十二州,生灵涂炭,元气几近枯竭。仙门为平息民愤,不得不遣大批精锐弟子奔赴前线,誓要止戈安民。”
“那些人,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翘楚,实力远超寻常弟子,甚至……不输于我。可最终,仙门仍是一败涂地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透着沉沉悲意:“那一役,八万同门埋骨荒野,唯余我们几个苟活至今……”
……
赵寒静静伫立在中年男子面前,思绪翻涌如浪。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刺客,早已不止是个敌人;他口中倾吐的秘辛,像一柄双刃匕首,一面映照出未来的可能,一面割开了赵寒心底最深的隐忧。
“你提的那位天机公子……”赵寒语气稍缓,却目光如刀,寸寸迫近,“他,与我,可有渊源?”
中年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被赵寒身上那股凛然威压钉在原地,迟疑半晌,才压低嗓音,一字一顿道:“坊间早有流言——南域之王的血脉,与离阳皇室暗藏一道同源烙印,怕是……正应了您骨子里那抹未醒的龙息。”
赵寒眉峰微敛,心底倏然一沉:莫非这血脉牵连,竟是自己卡在瓶颈处迟迟难破的关键?乱世江湖,一缕风声、半句古谣,都可能撬动武道天梯的根基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全倒出来。”赵寒目光如刃,直刺对方眼底,语气里再无商量余地。
话音未落,远处忽传来一声钟鸣——低回、绵长,似从千载沉眠中苏醒,嗡嗡震得人耳膜发颤。赵寒脊背一挺:来了!正是他早听闻却从未亲临的秘境——魔鲛海。
“魔鲛海……”中年男子声音发紧,瞳孔微微缩着,“灵药成片、古诀埋沙、机缘遍地,可也是九死一生的炼骨场。”他顿了顿,喉头滑动,“进去的人,十个里活不出三个。”
“带路。”赵寒吐出两字,斩钉截铁。他已打定主意——此行不为游历,只为撕开桎梏,亲手搏一条通天血路。
中年男子再不敢怠慢,转身便走。两人拨开疯长的藤蔓,踏过湿滑的青苔溪涧,越往深处,天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