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她嘴唇抿成一条线,胸中那口气沉沉落下,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终究是摇摇头,把满腹焦灼压回嗓眼里:“那你守在外头。”
她深深吸进一口气,手腕一送,银匕“铮”一声楔入岩缝,旋即发力凿击——指节绷紧,力道精准,凿出的不是石屑,是决断。
……
碎石簌簌坠落,洞口一寸寸拓开,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深瞳,幽邃而神秘。
“这哪是采药,分明是闯龙潭。”赵寒攥着拳站在旁边,心口擂鼓,既怕她失足,又盼她得手。他拼命稳住呼吸,可心跳却越跳越快,仿佛洞里蛰伏着吞人的雾、噬魂的影。他知道她胆大心细,而他能做的,唯有钉在这里,替她守住退路。
她探身回来,递来一件薄如蝉翼的软甲,靛青底子上浮着银丝暗纹,柔韧得像水,又沉静得像山。“爹给的‘云绡甲’,挡得住寻常刀兵,也扛得住几分邪气。”
“谢了。”赵寒接过来,指尖触到微温的料子,轻得像捧着一片云,穿在身上却莫名踏实。他低头扯了扯衣角,心头一热——原来笨拙如他,也能被这样妥帖护着。
“千万小心!”他嗓子发紧,目送她转身钻入幽暗,声音绷得发颤。拳头捏得骨节发白,心里一遍遍念着:平安回来,一定平安回来。
她身影刚隐入黑暗,赵寒脊背倏地一凉。洞内传来窸窣轻响,像枯叶摩擦,又像谁在耳畔喘息。那声儿游丝般钻进耳朵,却在他脑中炸开惊雷——好奇和寒意一道往上窜。他眼前晃过雪参草的模样:剔透如冰魄,娇嫩似初春第一瓣花。
“我不能光杵在这儿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抠进掌心。就在此时,一阵吟唱悠悠荡来,比方才更清、更近、更缠人,像晨风拂过露珠,清泠泠直往人骨头缝里钻,牵着他魂儿往洞里走。
“等不了了。”他抬脚迈步,脚步沉却稳,心口烧着一团火,“爬不上墙,我就用脚丈量;护不住她,我就用命垫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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