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
赵寒胸腔里燃着一把焚心烈火,恨意翻涌,却硬生生压下,深吸一口气,灵力如决堤洪流奔涌四肢百骸,丹田处骤然滚烫,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力量轰然炸开,直冲指尖!
电光石火间,他长剑悍然斩落——剑光撕裂空气,亮得刺目,宛如一道坠地的银虹,劈开沉沉暗影,直取徐啸心口!
“哼,不自量力!”
徐啸低喝一声,双掌暴张,灵力轰然凝成实质,空气扭曲炸响,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劲浪朝外猛推,欲将那道剑光碾碎于半途。
“轰隆!!”
两股力量轰然对撞,强光爆闪,整座殿堂剧烈摇晃,梁木呻吟,尘灰簌簌而落,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惊得失声。时间仿佛被拉长、绷紧,悬于一线。
赵寒脊背挺直如枪,再不是那个被囚宫墙、任人摆布的离阳皇子。他是执剑而立的战士,是把屈辱锻成刃、将绝望碾作薪的皇帝!所有不甘、所有血性,尽数灌入这一剑——
“今日,这柄剑,替离阳讨个公道!”
怒吼如雷,震得殿梁嗡鸣,字字砸在徐啸耳中,字字烧进他眼底。
……
剑锋尚未收回,又一声惊雷炸响,震得琉璃瓦簌簌抖落。
两人身影交错的刹那,殿内灵压狂涌,气流乱窜,衣袍猎猎翻飞。
殿外天色陡变,乌云如墨泼洒,层层叠叠压向檐角,风也停了,连鸟鸣都断了,天地屏息,只等那一声惊雷落定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雪亮电光劈开浓云,瞬间照亮殿内每一寸砖石,也映出徐啸后撤时绷紧的下颌。他脚步一顿,眉峰骤锁,面色沉如铁。
赵寒剑势未歇,寒芒吞吐,剑尖直指其心,光华凛冽,似要劈开这满殿阴霾。
徐啸却忽地冷笑,眼底戾气翻涌,灵力再度暴涨,周身气流嘶鸣,眼看就要反扑——
“王上!快住手!徐王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殿门口传来姜泥嘶哑的呼喊,声音发颤,却拼尽全力。她攥着裙角,指甲陷进布料,眼睛死死盯着赵寒,怕他下一瞬就化作一具冰冷躯体。
赵寒心头一烫,怒焰未熄,却更添三分清醒。他喉结滚动,气息一沉,剑势再涨三分,杀意如沸。
就在此时,远处忽有吟唱悠悠飘来,清越空灵,似从九霄之外淌下,又似自地底深处升起,不疾不徐,却叫人魂魄一轻。
“秘境……开了?”
徐啸瞳孔骤缩,掌中灵力竟微微一滞,猛地转身望向殿门,脸色骤然发青。
赵寒剑尖微顿,眉心一跳,心头警铃大作。
“秘境?这地方……到底藏着什么?”他心头一紧,脊背绷得笔直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姜泥眸光微颤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:“传说此地封存着远古遗泽,踏进去一步,便可能脱胎换骨,一步登天。”
“进秘境?”赵寒心口一热,眼底骤然跃起一团火苗,可那抹警觉却像根细针,始终扎在神经末梢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已满是决意:“徐啸,离阳的骨气,轮不到你来踩碎!若真有秘境在前——我闯!但绝不会让你把刀架在故国头顶上!”
徐啸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,声音冷得刮骨:“你以为,这扇门是你想开就开、想走就走的?想沾秘境一分气运,先问过我的拳头!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一攥,灵力如毒蛇盘绕掌心,青筋暴起,杀招已在唇边蓄势。
偏偏这时,吟诵声由远及近,如潮水涨涌;殿外光流奔涌,愈发明亮,仿佛天地亲手撕开一道口子,为秘境叩关之人铺下金阶。赵寒心头一震,仿佛被无形之手拽住心尖,再不迟疑,抬步便朝那光海深处疾奔而去!
“轰——!”剑锋破空,裂响炸耳,一道银白匹练横贯大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