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塑,神识能开窍,修为自会破茧升腾。赵寒心头猛然一震,眼前腥风血雨竟如潮水退去,耳畔只剩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牵引,像一根无形丝线,缠绕心尖,拽着他奔向未知深处。
“秘境,我必须闯!”他眸光如铁,心底再无犹疑——唯有登临更高之境,才能斩断九头蛇的毒牙,撑起王朝倾颓的脊梁。
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起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远方苍茫山影。人影过处,天光被撕开一道白痕,沿途妖族纷纷侧身避让,毛发倒竖,脊背发凉,仿佛有座活火山正从他们身前呼啸而过。
秘境入口静卧于幽谷腹地,形如一方斑驳巨碑,嵌在青藤垂挂的断崖之间。石面覆满墨绿苔衣,无数古老符纹隐现明灭,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辉。赵寒驻足凝望,胸膛起伏数息,随即一步踏出,身影瞬息没入光晕之中。
踏入刹那,天地骤然失重。浮云不再是云,而是流淌的虹霓,在他周身盘旋缭绕,轻盈得如同呼吸本身。空气浓稠得几乎可掬,每一口吸进肺腑,都似有清泉灌顶,直润到神魂最幽微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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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竟是灵息凝成雾?”赵寒内视己身,顿觉丹田真气如春江解冻,奔涌不息,喜意直冲天灵。他深知,此处一日,胜过外界苦修三月。
他缓缓阖目,心沉如渊,引气归元,依《玄曜锻脉诀》徐徐运转。不多时,周身泛起淡金光晕,连四周云霭也似受感召,层层叠叠朝他聚拢,越压越厚,越凝越亮。
倏然,秘境极深处响起一声龙吟——非吼非啸,似风穿玉磬,似雷滚星河,直透识海,震得他心神剧颤。他豁然睁眼:那是云龙!上古神只,赐福者,点化者,传说中只对真正心志如钢之人垂眸。
“等我——云龙!”他低喝一声,足尖点雾,人如惊鸿掠空,步履踏在流云之上,稳、快、决,毫无迟滞。
而外界,九头蛇仍在嘶吼咆哮,利爪拍碎山岩,毒焰焚尽林木。可那震天怒意,此刻已如隔岸烟火,再也烧不进赵寒心墙半寸。秘境之中,他的血脉正悄然苏醒,与天地同频共振,战意如熔岩奔涌,愈燃愈炽。
终于,拨开最后一重氤氲,眼前豁然洞开——漫天星辉倾泻而下,光海中央,一条巨影舒展游弋,鳞甲映照日月,须髯牵动风云,宛若整片苍穹化作了它的游场。
“云龙!”赵寒喉头一热,热血轰然冲顶。眼前一切皆如宿命铺陈,每一道光都在召唤,每一缕风都在应和。他深深吸气,抬脚向前,踏出通往力量与未来的那一阶。
脚掌落地刹那,他整个人如炸开的雷霆,裹挟千钧之势扑向云龙!
真气在经脉中咆哮奔突,身形快得拖出残影,仿佛一柄烧红的长枪,誓要刺穿命运的迷障!
可就在他距云龙不过三丈之际,那巨首忽然昂起,仰天长啸——一股浩荡威势自龙口喷薄而出,如实质罡风凝成巨矛,挟着碾碎山岳的意志,直贯赵寒前胸!
赵寒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,双脚硬生生钉死在虚空,膝盖咯咯作响,险些跪折!衣袍寸寸迸裂,裸露出虬结如铁的臂膀,皮开肉绽,鲜血顺臂蜿蜒而下。
那威压沉如九幽玄铁,压得他五脏移位,骨骼噼啪欲断,脊椎弓成一张濒临崩裂的硬弓。他面色涨紫,唇角溢血,额角青筋暴跳,整张脸扭曲得近乎陌生。
可就在这濒临溃散的瞬间,一股更炽烈的怒意从骨髓深处炸开——他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肌肉贲张如活物抽搐,血脉之下,似有沉睡千年的雷火,正疯狂撞击着囚笼!
不能松手!云龙!我必须登顶!成为这方天地至高无上的执掌者,我誓要踏碎一切阻碍!赵寒在心底嘶吼,他清楚得很——稍一退让,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