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撞。
啊——!
他仰天长啸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纵身跃入翻滚湖心。
哗啦!!!
整片湖面轰然炸裂,巨涡冲天而起,搅碎流云,撕裂长空。
赵寒立于岸上,衣袍猎猎,胸膛起伏如雷。他放声大笑,笑声爽利酣畅,似要把十年郁气尽数吐尽。
哈哈哈……
哈哈哈……
一声比一声更野,一声比一声更烈。
笑声未歇,双瞳已染成赤红,如熔岩淬炼过的宝石,艳得惊心,冷得慑魂。
吼——!!!
他喉间迸出兽类般的咆哮,整个人倏然化作一团浓墨般的黑雾,眨眼消散于风中。
这家伙……疯了?阿布斯特拉眉峰一蹙。
此时的赵寒,早已神智尽失,理智如纸焚尽,只剩最原始的本能横冲直撞。他正用自毁式的方式,把灵魂当引信,点燃体内沉睡的妖力——燃得越旺,疯得越狠。
赵寒浑然不觉,就在他沉溺于妖力灌顶的狂喜之中时,一缕缕暗流正悄然啃噬他的血肉——那是他心底最幽深、最灼烫的欲念,正一寸寸蚕食他的神智。若不将这股邪火彻底焚尽,他终将沦为被本能驱策的空壳,永世坠入疯魔深渊,再难找回半分清醒。
此时的赵寒,心神早已被一道执念死死攥住——
他要变强,强到足以撕裂天幕、碾碎宿命;强到无人敢动他至亲分毫,强到能亲手将仇人钉在父母坟前,以血祭魂,换他们长眠安宁。
轰隆隆……
他足下生风,踏碎山岩,奔涌向前。视野尽头,妖族铁甲如潮,巨兽嘶鸣震得云层翻涌,那些披鳞带角的凶物,个个筋骨如钢、气焰滔天,光是气息就压得人脊背发冷。
哈哈哈……
他仰天狂笑,眼底血丝密布,瞳孔里燃着两簇幽绿鬼火:“今日,我要把你们全数屠尽!让你们跪着看清——什么叫真正的毁灭!”
这世上,唯有一桩事,能把他逼至癫狂绝境。
啊——!
他暴喝出声,腾空而起,双翼骤然展开,漆黑羽刃割裂长空,仿佛地狱裂开一道口子,从中爬出一尊活生生的煞神。
嗖!
残影未散,他人已撞进妖营腹地。
砰!砰!砰!砰!砰!
妖兵如麦秆般成片折断,撞飞、掀翻、砸塌,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。
嗷——!
呜——!
妖群怒啸撕裂山野,却只换来更狠的践踏。
轰!
他一脚跺下,大地龟裂,数十妖躯当场爆开——头颅炸成烂西瓜,五脏溅作红雨,脊骨弯成扭曲的麻花,肠肚糊满焦土。
轰轰轰……
妖军暴怒,利爪撕风,獠牙映日,齐齐扑来。赵寒双翼猛震,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电,直贯敌阵核心!
吼!
呜——!
呜——!
成群妖物在他脚下塌陷、压扁、碾成薄薄一层腥红肉泥,连妖丹崩裂的脆响、元神溃散的尖啸,都来不及飘远。
他快得只剩残影,眨眼间已杀穿中军——所过之处,妖影成排倒伏,双翼横扫如铡刀过境,断颈喷血,尸堆叠起半人高。
啊!
忽地一道黑影贴耳掠过,山岳般的躯体狠狠撞上他肩胛!他整个人被掀得离地翻滚,重重砸进乱石堆里。
轰!
碎石迸溅,左肩传来骨头错位的闷响,钻心剧痛直冲天灵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滚烫的血箭喷在胸前。
“废物!竟被一头畜生撞翻?!”
他挣扎撑起,手臂抖得厉害,刚抬手去抓那妖影,余光却猛地一滞——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影正缓缓俯身,九颗蛇首摇曳如墨色风暴,浑身覆满清黑鳞甲,双臂粗过古树,一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