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是撤退,是溃逃。
赵寒唇角一扬,笑意冷冽。
果然怂了!
那便趁势收网——擒王,先断其首!
只要斩掉这两头领头的妖王,群兽立散,军心即崩。没了号令,那些乌合之众,自然不会再追着他赵寒不死不休。
“吼——!!”
巨猿忽然仰天长啸,声音沙哑悲怆。它先是看了看身旁重伤的妖王,又缓缓抬头,望向那片翻滚不休的劫云,眼底全是苦涩与不舍。
它虽灵智未开,却重情重义,视同伴如手足,那份赤诚,半点不输人族。
“呜——嗷!!”
另一头妖王昂首嘶鸣,声如裂帛,悲愤填膺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道黑影腾空而起,朝不同方向亡命奔逃,翅膀扇动带起狂风,慌乱中连阵型都顾不上。
“想跑?门都没有!”
“今日,一个都别想活!”
赵寒朗声大笑,体内灵气如江河决堤,疯狂灌入长枪。枪身嗡鸣震颤,蓝芒暴涨,似有蛟龙在鞘中咆哮欲出!
他脚尖点地,身形暴起,长枪如电,直刺而出——
刹那间,蓝光化形,竟真凝作一头怒目獠牙的狰狞蛟龙,张口噬咬,瞬息贯穿数头六阶妖兽胸膛!
“轰隆隆……”
雷光纵横,妖兽四散奔逃,却仍有不少被余波扫中,当场皮开肉绽,筋骨寸断,倒地抽搐,再难起身。百花谷众人终于喘过一口气,无人再受威胁。
赵寒悬于半空,衣袍猎猎,俯瞰满地狼藉,眼中跃动着灼灼火光。
“哈,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历练啊。”
他立于风雷之间,耳畔是呼啸长风,是震耳欲聋的雷霆怒吼,仿佛千军万马在天地间奔腾咆哮。热血在血管里奔涌,可心底深处,却始终绷着一根弦——
他知道,眼前这场浩荡天劫,不过是惊雷前的闷响。
这方天地,远比看上去更深、更险、更不可测。
呼……
他缓缓吐尽胸中浊气,脊背一挺,盘膝而坐,十指轻扣膝头,心湖渐如古井无波。风里裹着焦糊味,天穹仍在震颤,雷声滚滚如擂战鼓,电光似银蛇狂舞,劈开云层,砸向山野;林木簌簌摇晃,枝叶乱颤,仿佛连大地都在屏息。此刻,他静若山岳,却又似与天地同频共振,万物动静,纤毫毕现。
心念一凝,赵寒体内灵力便如春溪破冰,自八方悄然涌来,细密绵长。他察觉到经脉里的撕裂感正悄然弥合,肌肉深处的酸胀与倦意如潮退去,一股温润暖流由内而外浸透四肢百骸,令人神安意定。
“这场大劫……绝非眼前三尊妖王这般简单。”他心头警铃微响,不敢松懈。妖王之威,足以令万兽俯首、群山噤声;若仅止于此,反倒透着反常的诡谲。他深知,必有更凶戾的存在蛰伏暗处,伺机而动,只待他心神稍懈、气机一滞。
倏地——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撕裂长空!
他眉峰一蹙,双目骤睁。但见四野妖影奔突,哀鸣四起,蹄爪翻飞,状若疯癫,分明是被什么不可名状之物逼得亡命逃窜。那恐惧如墨入水,迅速洇染开来,沉甸甸压上心头,令他脊背微凉。
“莫非……真有更强的妖王现身了?”
心口一紧,冷汗未出,杀机已起。他暗喝一声:“不能再等!必须抢在它们合围前,重拾战力!”
双目阖拢,唇齿无声开合,《九霄御龙诀》流转于心。内息轰然奔涌,如江河归海,疯狂吞纳周遭灵气。他引气入肌、透骨、沉髓,任那清冽温润之力涤荡脏腑,洗炼筋络,将自己一寸寸推回巅峰之境。
正当他神游太虚、气贯玄关之际,妖群溃逃之声已迫至耳畔,狂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,数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掠过树梢——
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