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不惊。
他清楚事情绝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,但他自有底气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在北凉布下的眼线不断传回消息——那位徐家大小姐徐脂虎,与徐丰年之间的关系似乎日渐疏远,裂痕越扯越大。
“启禀王爷,大郡主近日日日前往城外禅寺礼佛静修,徐世子数次自边关返府,皆未能与她相见。”
听罢冥侯回报,赵寒唇角微扬。
这说明,徐脂虎心乱了。
也意味着,徐丰年乃至徐啸对她,恐怕已生不满。
二人之间或许早已有过激烈争执,只是清凉山深处密不透风,探子难以深入,内情究竟如何,他也只能揣测一二。
不过无妨,知道个大概便已足够。
“徐渭熊那边呢?消息送到了吗?”
赵寒活动了下脖颈,身后鱼幼薇立刻会意,纤手轻搭其肩,指尖柔缓地按揉起来。
冥侯低头垂目,语气恭敬:“信已送出。
但这位二郡主七日前便提前结束在上阴学宫的学业,眼下应当已在北凉暗卫护送下启程返家。
至于态度如何,并未有任何回应,也未按约定发出联络信号。”
赵寒缓缓点头。
与徐脂虎不同,徐渭熊并非徐啸亲女,而是西楚兵圣叶白夔遗孤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徐啸正是她血海深仇之人。
前些时日,他特意将这一隐秘递至她手中。
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。
“倒也在理。
徐渭熊素来心思缜密、行事果决,骤然接到如此敏感讯息,自然不会轻信。
提前归府,怕也是想亲自查证真相。”
赵寒眼中掠过一丝玩味。
她最终作何抉择,他并不在意;他在乎的,是能否借此搅动北凉局势。
如今朝局动荡,京城风雨欲来,加上旧怨未消,他与北凉终有一战。
到那时,无论是徐丰年还是徐啸,他都不会手下留情!
“继续盯着,一旦有关于她的新动向,即刻禀报。”
“是,王爷!”冥侯躬身一礼,身影如烟般消散在书房夜色之中。
赵寒甚为满意。
自从冥侯执掌谍报司以来,办事滴水不漏,成效卓着。
他心中已有打算,再过些时日,若有机缘,定要为其谋一场造化,助其突破天象之境。
正思忖间,怀中忽地一软。